雖然具體細節有所出入,但晏清瀾不敢掉以輕心。
她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動著事情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
而她,就像是一隻試圖逆流而上的小船,隨時都有可能被巨浪吞噬。
臨川這地方,向來乾燥少雨,植被也多以耐旱的為主。
像玄蛇這種喜歡陰暗潮溼環境的毒蛇,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更何況,玄蛇在整個晉國都極為罕見。
宋溪溪被咬之後,陸家為了尋求解毒之法,幾乎翻遍了整個晉國的醫書古籍。
甚至,還重金懸賞,尋找能人異士。
可那些個大夫,要麼是聞所未聞,要麼是束手無策。
陸家上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又無可奈何。
眼看著宋溪溪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他們不得不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截肢。
對於一個年僅十歲的小姑娘來說,失去一條腿,無異於晴天霹靂。
更何況,宋溪溪還是個活潑好動的性子。
從前,她最喜歡的就是跟著哥哥們一起舞刀弄槍,爬樹掏鳥窩。
可如今,她卻只能躺在床上,連翻身都需要人幫忙。
那種巨大的落差,那種對未來的絕望,讓宋溪溪徹底崩潰。
她開始變得沉默寡言,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失去了水分的花朵,迅速地枯萎,凋零。
哪怕是面對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她也總是緊閉著嘴唇,不肯多說一句話。
宋溪溪的身體也每況愈下,吃什麼吐什麼,短短几天時間,就瘦得脫了形,只剩下一把骨頭。
陸家人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又無計可施。
他們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要哄宋溪溪開心,想要讓她多吃一點東西。
可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石沉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波瀾。
直到有一天,宋溪溪突然開口,饞嘴想念孃親的手藝點心。
傅清霽聽到這話,簡直是喜極而泣。
她以為,女兒終於肯吃東西了,這是個好兆頭。
於是,她連忙起身,親自去廚房準備。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傅清霽滿懷希望地離開房間後,宋溪溪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她用一把剪刀,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甚至沒有留下一句話。
宋溪溪的死,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進了陸家每個人的心裡。
原本熱鬧喧囂的將軍府,瞬間變得死氣沉沉,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晏清瀾知道,自己阻止了宋溪溪的悲劇。
但一想到原書裡宋溪溪絕望的眼神,內心依舊憋屈難受,沉重得彷彿壓著幾塊巨石,讓她透不過氣,彷彿自己也經歷了一次死亡。
“四姐姐,你怎麼知道那個婢女不對勁?你是不是……早就發現什麼了?”
晏清縈的聲音,打破了晏清瀾的思緒。
她的話語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晏清瀾緩緩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晏清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