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二哥晏遠舟搶先開了口:
“母親的話,兒子記下了。”
晏遠舟笑著,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他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袖口上繡著的青竹,眼神微動,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緩緩道:
“宋明瀾這等人物,我也很想見識見識。若能與他結交,自然是再好不過。”
錢雅芝見狀,滿意地連連點頭,看著晏遠舟的目光中,滿是讚許。
晏子晏默默地將母親的神情盡收眼底,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他有些不爽地撇了撇嘴,低著頭,在心裡暗自嘀咕:
“宋明瀾……哼,等他回了京,我定要好好瞧瞧,這位被你們捧上天的陸家大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京裡誰不知道宋明瀾的名號?
可誰又敢說,他不是個繡花枕頭?
……
宋明瀾究竟是不是繡花枕頭,還有待考證。
眼下,這位被錢雅芝讚不絕口的少年英才,在陸府後花園,和莊家那位“病弱美人”四小姐晏清瀾,切磋武藝。
宋溪溪百無聊賴地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有一搭沒一搭地啃著。
夏竹則坐在一旁,專心致志地剝著瓜子,兩人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日頭有些曬,宋溪溪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連帶著眼角都沁出了幾滴淚花。
她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夏竹身上:
“夏竹,你說,今兒個他倆誰能贏?”
這都過了多久了?還不見分曉!
夏竹全神貫注地盯著場上的動靜。
只見晏清瀾身形一轉,手中長劍如靈蛇般舞動,劍鋒直指宋明瀾。
這招式瞧著凌厲,實則卻是虛晃一槍,晏清瀾真正的殺招,藏在劍影之後。
誰知,宋明瀾彷彿早有預料,身子微微一側,便避開了劍鋒,同時,他手腕一轉,劍尖一挑,竟是反客為主,朝著晏清瀾攻了過去。
晏清瀾見狀,不慌不忙,足尖輕點,借力躍起,身姿輕盈如燕,幾個起落間,便穩穩地落在了假山上。
夏竹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難說。這兩人,自打兩年前起,就總這麼打,回回都分不出勝負。”
宋溪溪託著下巴,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我猜,這次,阿清姐姐能贏。”
夏竹一愣,有些疑惑,她向來直來直去,心裡有疑問,便直接問了出來:
“為何?我看姑娘可沒佔到什麼上風。”
宋溪溪慢條斯理地又咬了一口糖葫蘆,這才緩緩開口:
“直覺,女人的直覺,你懂嗎?”
夏竹:“……”
這跟沒說有什麼兩樣?
夏竹默默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宋溪溪,索性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場上。
只見晏清瀾瞅準了一個空檔,正欲反擊。
可就在這時——
晏清瀾的臉色突然一變,身形也跟著晃了晃,手中的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她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看起來十分痛苦。
宋明瀾見狀,心中一驚,哪還顧得上比試,連忙收劍,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了晏清瀾,語氣焦急:
“阿清,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