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溪溪妹妹生辰那天,我可以去陸家嗎?“
晏清瀾的聲音有些低,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我......我還沒見過......“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還沒見過真正的生辰宴是什麼樣的。“
”以前......“
晏清瀾的聲音更低了,
”以前家裡人過生辰,我都是不能去的。他們說......說我身上帶著病氣,怕衝撞了他們。“
”其實......“
晏清瀾苦笑一聲,
”其實就是嫌我晦氣。“
宋明瀾聽了這話,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看著晏清瀾,眼神中充滿了心疼和憐惜。
”當然可以,“
宋明瀾的聲音有些沙啞,
”到時候,我親自來接你。“宋溪溪的生辰宴,晏清瀾非去不可。
原書中,宋溪溪就是在生辰宴上遭了難。
那件事,不僅斷送了宋溪溪的一生,更讓整個陸家蒙上了一層陰影,久久無法散去。
她必須阻止這一切。
晏清瀾垂眸,遮掩住眼底深處的那一抹冷光。
她跟宋溪溪之間,其實並無太多交情,但此事既然因宋溪溪而起……
晏清瀾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要是換成晏玥玥或者趙芊芊,她肯定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才懶得理會這些破事。
只希望到時候,宋溪溪那丫頭能收斂些,別再一邊對她愛答不理,一邊又偷偷摸摸地問她,要不要找個大夫給她瞧瞧。
晏清瀾正出神,眼角餘光瞥見宋明瀾身後的小廝手裡拎滿了東西。
她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好奇地問:
“陸家這是……鬧饑荒了?怎麼還要你這位大少爺親自出來採買早飯?”
宋明瀾一聽這話,腦門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他恨恨地咬了咬牙:
“還不是因為宋溪溪那個小祖宗!”
“家裡的廚娘都快被她給逼瘋了,做的東西她連看都不看一眼,我總不能讓她活活餓死吧?”
宋明瀾越說越激動,
“伺候她吃頓飯,簡直比上陣殺敵還費勁!為了不讓家裡的下人們遭罪,我只能親自出馬了。”
晏清瀾聽了,忍不住抿嘴一笑,朝他投去一個“英雄,辛苦了”的眼神。
宋溪溪挑食這毛病,晏清瀾是見識過的。
起初她還以為是宋溪溪吃不慣外面的東西,如今看來,她就是在自作多情。
就宋溪溪這挑三揀四的勁兒,不瘦成麻桿才怪!
晏清瀾在心裡暗暗腹誹。
兩人說話間,前面排隊的人漸漸少了,眼瞅著就要輪到晏清瀾了。
她剛要開口點餐,
“老闆,來兩份蟹粉湯包,再來……”
“記我賬上!”
宋明瀾搶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那氣勢,活像個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
晏清瀾一愣,剛想推辭,宋明瀾已經不由分說地把她拽走了。
“走走走,這家店的蟹粉湯包算什麼,前面那家‘玉膳樓’的才是真絕色!”
宋明瀾風風火火地拉著她往前走,
“還有那邊的‘千味軒’,他們家的水晶蝦餃,那叫一個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汁水都……”
宋明瀾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注意到晏清瀾越來越茫然的表情。
他這哪是給宋溪溪買早飯,分明是要把整個早市都給搬空啊!
宋溪溪挑食,他只能每樣都來點,反正陸家家大業大,也不怕浪費。
可問題是,她不挑食啊!
晏清瀾在心裡無聲地吶喊。
她和夏竹兩個人,加起來也只有一個胃,怎麼可能吃得下這麼多東西?
可宋明瀾像是鐵了心要投餵她似的,根本不聽她的勸阻,還美其名曰:
“你看看你,瘦得跟什麼似的,必須多吃點,補補身子!”
晏清瀾看著手裡越堆越高的紙包油袋,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她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自己強烈抗議,再加上實在拿不下更多東西,宋明瀾和他身後的小廝也都已經掛滿了,他絕對會繼續掃蕩下去。
晏清瀾是從錢府後門溜出來的,自然不能提著這麼多東西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