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明川苦笑。
他現在別說是保護別人了,只怕連自保都成問題。
萬一待會兒真動起手來,他只求這位女俠手下留情,別傷及無辜就好。
桂柔走到酆明川面前,上下掃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這人……
就是主子要她見的人?
看起來,似乎,有點……蠢。
“你就是酆家二郎?”
她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喜怒。
酆明川被她盯得心裡發毛,渾身不自在,可還是硬著頭皮答道:
“正是,不知姑娘是……?”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姑娘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總不能是湊巧吧?
他可不信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
桂柔卻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我且問你,你可知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酆明川愣了愣,這算什麼問題?
這醉月樓,難道不是讀書人常來吟詩作對的地方嗎?
他雖然心中疑惑,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只得老老實實地回答:
“自然是為了與同道中人交流詩文,探討學問。”
他說完,又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難不成這姑娘是來考校他的?
可這醉月樓,也不是什麼考場啊……
桂柔聽了,冷笑一聲:
“交流詩文?探討學問?”
“我看你是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她這話一出,酆明川頓時愣住了。
被人當槍使?
什麼意思?
他怎麼聽不懂?
“姑娘此話怎講?”
他連忙追問,神色間帶著一絲慌亂。
桂柔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
“你可知,你那些所謂的‘佳作’,都被人拿去做什麼了?”
酆明川更懵了:
“做什麼?不就是……傳唱嗎?”
他除了讓人把詩稿拿給芷若,也沒做別的啊?
難不成,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
桂柔見他這副傻樣,心中更添了幾分不屑。
她冷冷地說道:
“你可知,你那些詩文,若是被人稍加利用,會給你帶來什麼後果?”
酆明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卻又不敢相信。
“姑娘的意思是……”
他聲音有些發顫。
“你可知,‘玉華盞’的故事?”桂柔沒等他把話說完,便直接打斷了他。
酆明川一愣,點了點頭:
“略有耳聞。”
“那你可知,這故事裡頭,藏著什麼玄機?”
桂柔步步緊逼。
酆明川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桂柔看著他,眼神冰冷: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你可知,這世上有一種人,最擅長的就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你可知,你那些詩文,若是落到這種人手裡,會變成什麼?”
酆明川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