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啊!人剛到這兒,縈姐姐……竟已經虛弱至此……”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瞥晏清縈,生怕她露餡。
晏清縈無力地搖了搖頭,似乎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顫抖著手,端起手邊已經半涼的茶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那茶水帶著一絲苦澀,順著喉嚨一路往下,卻怎麼也澆不滅那股子邪火。
就像是有一團棉絮,又像是有一把細針,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癢得她恨不得伸手進去掏個乾淨。
好容易,這股子要命的癢意才稍稍退卻了些。
她這才啞著嗓子,虛弱地開口:
“許是……夏日毒蟲多,被什麼咬了……不礙事的……”
趙芊芊立刻接話,語氣那叫一個急切:
“什麼毒蟲!縈姐姐你可別嚇我!這分明是吃錯了東西!”
她說著,猛地扭頭,狠狠瞪了一眼旁邊嚇傻了的丫鬟,厲聲喝道:
“一個個杵著當木樁呢?!沒瞧見你們姑娘難受成這樣?趕緊找個郎中來!”
趙芊芊在蘇府,儼然一副當家做主的模樣。
她指著一個穿綠衣的丫鬟,頤指氣使:
“你!對,就是你!趕緊去老夫人那兒問問,可有什麼對症的藥!”
又指向另一個穿紅衣的:
“還有你!愣著幹什麼?去告訴夫人,聽聞菱姑娘身子不適,病得厲害!”
趙芊芊平日裡的驕縱跋扈,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這院子裡,誰敢忤逆她半分?
莊、趙兩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她的話,誰敢不聽?
錢玉明哪還有心思風花雪月?
他巴不得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
眼見著丫鬟們一個個嚇得手足無措,他忙不迭地開口:
“我、我也去幫忙……通知惠蘭……”
說完,一溜煙地跑了,那速度,比兔子還快。
至於晏清縈的身段?氣質?
早被他拋到爪哇國去了!
眼下,保命要緊!
晏清縈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蘇府激起千層浪。
錢雅芝匆匆趕來,待看清晏清縈的模樣,也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只見晏清縈滿身紅疹,原本清秀的臉腫得厲害,脖子上、手臂上,全是抓撓出的血痕,瞧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錢雅芝強壓下心頭的不適,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夫呢?請大夫來看過了嗎?”
一旁的丫鬟連忙回答:“已經派人去請了,只是……”
“只是什麼?吞吞吐吐的!”錢雅芝厲聲打斷。
丫鬟嚇得一哆嗦,連忙說道:“只是……大夫還沒來,芊芊姑娘已經先來過了……”
錢雅芝眉頭一皺,她與趙芊芊向來不對付。
“她來做什麼?”
“芊芊姑娘說……說菱姑娘像是吃錯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