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應了一聲,連忙退了出去。
晏清瀾獨自一人留在房中,思緒紛亂如麻。
童玄珏拿走那塊糕點,絕對不是偶然。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只是,他究竟發現了多少?
他會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晏清瀾越想越心驚,她必須儘快想出一個對策,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否則,一旦讓別人知道她和碧霄樓的關係,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不多時,夏竹便帶著遊蘿回來了。
遊蘿一進門,就看到晏清瀾正襟危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姑娘……”她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跪下!”晏清瀾冷冷地說道。
遊蘿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也不敢抬。
“我問你,這桂花酥,你是從哪裡學來的?”晏清瀾的聲音冰冷刺骨,不帶一絲感情。
遊蘿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抬起頭,看著晏清瀾,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姑娘,這……這桂花酥,不是您教奴婢的嗎?”
童玄珏離開浮萍居後,並未直接回府。
他拐了個彎,直奔京城最有名的酒樓——醉月樓。
醉月樓五層從不對外開放。
這兒是舒臨風和姚瀾的專屬地盤。
童玄珏到時,兩人正在對弈。
見他進來,舒臨風擱下手中棋子,搖著摺扇調侃:
“今兒是什麼風,把咱們珏王殿下給吹來了?”
童玄珏沒理他,徑直走到姚瀾面前。
“有事找你。”
姚瀾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說。”
童玄珏從懷中掏出一方錦帕,小心翼翼地開啟,露出裡面包裹著的一塊桂花酥。
“嚐嚐。”
姚瀾微微蹙眉,看著那塊精緻的糕點,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
“晏清瀾那兒拿的。”童玄珏言簡意賅。
姚瀾一聽,頓時來了興致。
他放下手中的棋子,拿起那塊桂花酥,仔細端詳起來。“品品,”童玄珏將盛著桂花酥的錦帕又往姚瀾面前推了推,語氣比方才更柔和了些,“同碧霄樓的手藝,有幾分像?”
他自個兒能吃出個大概,總覺得有那麼幾分相似,可又不敢完全確定。
畢竟,單論桂花酥,各家有各家的做法,味道相近也並非稀奇事。
要論這京城裡誰的舌頭最尖,那還得數姚瀾。
旁人嘗不出的細微差別,到了他這兒,保管給你分出個一二三來。
姚瀾怔愣片刻,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又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他遲疑地指了指自己,那雙慣來含情的桃花眼裡,此刻卻寫滿了抗拒:“讓……我嘗?”
舒臨風在一旁瞧著,也覺得有些過了。
他“啪”地一聲收起摺扇,在掌心裡敲了敲,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同情:
“我說阿珏,你這回可真是為難人了。”
“姚瀾那張嘴,除了碧霄樓的東西,還能嚐出什麼好來?”
這京城裡的公子哥兒,誰還沒點與眾不同的癖好。
有人只穿雲錦坊新出的料子,有人洗漱必要用當天從城外運來的山泉水。
輪到姚瀾,那就是吃,入口的東西,稍微差一點,他都能給你挑出錯來。
“晏清瀾給的。”童玄珏淡淡地瞥了舒臨風一眼,惜字如金。
他屈指輕叩桌面,又補充了一句:“碧霄樓今兒只顧著宮裡的御宴,不做外頭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