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
狠狠地打!打不爆,就再打,直到打爆為止。它,只是一條蟲,而我,卻是一個人。這一場殺戮,其實就是蟲與人的戰鬥。
蟲是千年老蟲,而我,才二十三歲。才二十三歲的我,又能打敗眼前這條千年老蟲嗎?這樣想,不是我膽怯,是因為它的強悍超出了我的想象。
“小子,我讓你狂!”
就在我重新發起攻殺時,狂暴的地龍也發起了狂暴的攻擊。
巨大的身體扭動,藍色的海浪衝天而起,其所蘊藏的能量,伴隨地龍的身體鋪天蓋地橫掃而來,我的四周,竟然形成了道道可怕的能量牆,我打出去的拳頭,一剎如同失去方向的航船,頓時便失去了攻擊的準頭。
但地龍的身體就在眼前,而我,卻似乎距之遙遙萬里,越打,越覺力不從心。越力不從心,越覺得遙不可及。越遙不可及,越難定位攻擊的方位……看到這詭異的一幕,我咬緊牙關,奮力向地龍的身體攻擊而去。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即使打不爆地龍,也要傷到其體。可是當我看到怪異的一幕從眼前升起,打出去的拳頭在失去方向,我便知道,在地龍領域的控制下,我的拳頭,打不中眼前的地龍。
而其領域,卻在無限放大。
領域的面積越大,控制的範圍也越大。領域控制的範圍越大,殺性和殺意就越濃。殺性和殺意越濃,殺氣便越強。殺氣越強,殺伐的力度便越大。殺伐的力度越大,殺傷性便厲害……以此類推,領域的實質,便是殺。
殺?
殺什麼?怎麼殺?永遠是領域者追求的目標。
雖然我不懂得領域的真正的含義,但當我看到地龍施展領域的時候,它豐富的內涵還是讓我震驚得無以復加。能將領域施展到如此地步,看得出這地龍也的確不是笨蛋。在過去的億萬年,它獨自龜縮在這個深海溝裡,獨自研究領域的殺傷力,其耐性,就非一般物象可比。、
單是這一點,我覺得我也應當向它學習。
有個時候,向敵人學習所得到的知識,遠比向老師學習來得深刻得多。換句話說,要是我早一點遇到地龍,也許我在領域的領悟,就不是現在的皮毛了。這對於我今後的學習,將會起著重要的促進作用。
領域,教會了我從另外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因為它讓我明白了一個現實,就是真正的強者,在實施打擊的時候,往往並不注重自身的力量,而是善於藉助外物。領域,就是借且外物對敵人進行致命的打擊。如果一個人或是其他物象的領域達到了控制某個星空的程度,那他就算不動手,躲藏在這個星空中的物象,都逃過他的打擊。
這種打擊,將會產生數以千萬計的死傷。
億萬年前那場殺戮,我敢說,亡靈製造了數以數不清的死傷,不然,諸如地龍者流就不會如此痛恨他。顯然,當年的亡靈,就是一個強悍的領域者。他能開創領域,其殺傷性,肯定不是地龍者流所能比的。
就像此刻,明明地龍就在眼前,但我打出去的拳頭,就是打不到它。
這種情景,有些像是夢境。明明敵人就在眼前,但不管你怎麼努力追趕,卻就是趕不上。打出去的拳頭,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力量,打出的,就是一個拳頭,但這個拳頭,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樣。看著敵人卻不能打,這是何等的悲哀啊!
此刻,我就成了這樣的悲哀者。
世上,還有比這更悲哀的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