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謹佑開口打斷她,“現在又不在公司不必這麼客氣,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像昨晚那樣。”
姜枝點了點頭,“好。”
“我依舊想不起來那些細節,關於那段記憶對我來說一直都很模糊,我分不太清楚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你能跟我說說我們是怎麼遇見的嗎?”
對於那段過去付謹佑娓娓道來。
“其實很巧,洛杉磯的街頭,昏暗的傍晚,我看見你被一群人捂著嘴巴拖進了小巷子裡,那時候年紀小沒怎麼猶豫,就跟了上去,剛進巷子倒是被打昏了,我當初應該謹慎一些的。”
姜枝不記得這些,只記得當時和父母鬧了些矛盾,她離家出走再之後就不記得了。
只要一去想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姜枝就一陣頭疼。
“還有呢。”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和你一起被關在了倉庫裡,那個倉庫很黑,只有一扇透氣窗,嚴嚴實實的。”
付謹佑和她說得很細,這期間兩人被關,姜枝還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話。
這些都是姜枝的語氣,還有她之前經常掛在嘴邊的。
“你很聰明,當時趁著那些人休息,我們逃了出去,只是可惜還沒跑多久就被抓到了,在之後……”付謹佑笑了笑沒再說話。
姜枝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之後就是你為了給我爭取時間攔住了那些綁匪,你被重新抓了起來是嗎?”
“都是過去很久之前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你應該學著走出來,而不是一直執著過去發生的事。”
姜枝搖著頭,“哪有這麼輕易就能放下,付謹佑你的幽閉恐懼症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嗎?”
付謹佑沒說話,最後苦澀地笑了笑。
“你看,你不也沒走出來嗎?我怎麼能輕易走出來呢?”
“其實我才到公司的第一眼就認出你來了,你和當初變化並不大。”
姜枝有些意外,“變化不大嗎?我現在看從前的照片,都會覺得是兩個人,不管是性格還是什麼都變了。”
“不會,你和以前還是一樣。”
姜枝也笑,“所以你是故意把我調到你身邊給你當秘書的?”
“也不止這一點原因,你這幾個月的業績確實很出彩。”
“那為什麼在我急切地想要找你確認的時候,你又否認了呢,也不打算給我看你腹部的傷。”
“我是怕你一直執著於過去,又怕你會內疚,或許對你來說那是個夢才是最好的選擇。”
姜枝輕輕的搖了搖頭,“那樣會讓我執著一輩子的,我在醫院醒來之後,反覆的跟我爸媽確認你的存在,我急切地抓著警察的手讓他們去案發現場尋找你,可是一點你存在的痕跡都找不到,所有人都跟我說那是我的夢,是我潛意識裡幻想出的人物在保護我,這都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意識,我去看了心理醫生,他們都是這樣告訴我的,甚至就連我自己也相信了。”
姜枝越說越愧疚,如果那個時候付謹佑沒能逃出去,那自己也算是害死了他。
“你過後找過我嗎?”
“找過的,只不過你後來回國了,再加上你父母也刻意地抹去了你的存在,我也就沒再找過你了,我以為……你是不想再見到我。”
“不是的,是我把你給忘了,我……很抱歉。”
“算了,既然如今一切都已經說清楚了,就沒必要再執著了,我們都要慢慢走出來好嗎?”
姜枝點著頭,“付謹佑你也要好起來,這期間你有去看過醫生嗎?做過心理干預嗎?這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小事,一定要好好治療。”
“你會陪著我的嗎?”付謹佑突然問道。
姜枝一愣,許久後應下,“會的,我會陪你一起治療的。”
付謹佑的病是因為自己才導致的。
姜枝已經遲到了很多年,如今不能再錯過了,留下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