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擔心…這府上若還是有異心之人,想要謀害大爺……”
憐月說著,空白落了兩滴淚水。
女子柔弱,就應捧在手心。
他還是頭一次見女子落淚,難免心中有幾分不忍。
“好,都隨你。”
見他鬆了口,憐月立馬擦了擦臉龐的淚水,行了個禮就又跑了出去。
後知後覺的他才知自己又被算計了。
可那開著的窗,廊下的花瓣,鼻尖的花香,卻又好似……
他突然覺得心上那一處冷若冰霜的地方突然有所改變。
憐月拿著他的衣服雖出了門,但卻躲在了門後。
見他轉過身,目光眷戀的落在門外,心中滿是歡喜。
就知道他絕對不是那冷心佛子。
她說話算數,替他洗了衣服,又每隔幾日都去幫忙開窗。
他也算是見證了那院中花朵開放。
某日。
按規律,今日是憐月來陪他賞花的日子,人卻左等右等的看不見。
不知為何,他心中卻有幾分失望。
果然,這世間人,絕不會能時時刻刻的留在他的身邊。
他低垂著眉眼,似乎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而此刻的憐月卻被莊玉妗攔在棲鶴堂門口。
“姐姐的佛經抄完了?沒想到今日還有空來大爺這找我?”
瞧著眼前女子有些灰頭土臉的樣子。
看來宋老夫人是真的沒放過她。
她手腕處也有幾處傷痕,高高立起的衣領,卻也無法掩蓋她脖頸處的傷口。
看來宋無憂那個廢物,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敗。
便將心中的所有怒火全都釋放在了莊玉妗的身上。
從前還有憐月幫忙承襲床榻之事。
如今就只有她一人。
“你還未嫁入侯府,就如此沾沾自喜?別忘了你如今還是我莊家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從始至終,莊家從未將憐月視為自己親女。
反而被人當做個奴僕,隨意打殺販賣。
“所以,母親讓你回家一趟,說是在新婚之前,有些道理要與你講清。”
重回那老虎窩?
莫不過是在把自己當做傻子來糊弄?
“回去?我憑什麼要回去!莊家夫人若有什麼話,儘管可以來這棲鶴堂同我說,何須折騰我。”
憐月已然一副水火不盡的模樣。
“你簡直放肆,還不曾出嫁,便同自己的未婚夫同……”
“你也說了,是未婚夫,又不是旁人,怎麼就不要臉了?”
憐月瞧著日頭高斜,心裡想著要事,不欲與其糾纏。
“世子夫人若無事,便趕緊放了我去,不然耽誤了大爺的事,小心惹了大爺生氣,到時若是再傳進老夫人的耳中,他也不是貴祠堂抄佛經這種小事。”
“你不會真以為如今傍上了大爺,在老夫人面前長了眼,你此後便高枕無憂了吧?”
她挑著眉,眼眸中滿是不屑,更是低看她一眼。
“一個病秧子,這些年都不曾見好,就算無人干涉,又能活到……”
“啪”的一聲,倒是打斷了她那刻薄的話語。
她伸著手,一臉不可思議的指著面前的她。
她剛剛是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