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離去前,目光又落在憐月身上。
“你…還真是個特別的。”
太子那副意有所指的意思,讓憐月心中更起了波瀾。
憐月壓低了聲音與他耳語。
“太子剛剛說的到底是何意?我為何有幾分聽不懂?”
宋鶴眠閉目養神,並不曾理會憐月言。
到底是怎麼回事?
周圍的皇子經剛才那番曲折,便也不見再有閒言碎語落在耳中。
本是先皇后已故的首次宴會。
更是為了紀念先皇后。
便辦的也不算隆重。
雖有歌舞,卻更有哀傷之色。
貴妃坐在皇上身側,一副神色也頗為憔悴之中。
皇上瞧見,也只是安撫幾句。
“妾身沒事,只是想起皇后姐姐…從前的那些教誨,一時有些難受罷了。”
皇后當年教誨,可是警醒了不少人。
“是。皇后這些年…也是辛苦,如今怕是去享福了吧。”
當朝的陛下卻僅僅只是在這半月之中,似乎已經老了好幾歲。
那雙鬢之處已有些斑白。
就算是他們年久而情淡。
可終究還有少年情義相符。
多年夫妻相助。
時代並非是一朝一夕便能忘卻的人,事。
“父皇可千萬要節哀。”
太子在一旁向陛下行禮。
“母后生前便時常擔心父皇身軀,生怕因朝政繁重而引父皇病發。”
雖是感情淡薄,可卻仍舊互相擔心。
皇上嘆了口氣,卻微微點頭。
——
宴席到了一半。
席面上也少了不少人。
有各自並在一塊兒說了話的。
也有因身體不適早退的。
更有喝醉了酒去御花園中散心的。
而定遠侯世子,便與丞相府千金在此時相遇。
彼時已是他們半年未見的初見。
二人都略顯得有幾分拘謹。
眼眸之內卻也行波流轉。
“你何時回京的?為何都不曾派人同我說上一聲。”
長久的沉默,終究是女子未忍得住心中羞澀,先開口問詢。
“回來許久了,只是被父親監管在家中,便也沒朝著外頭跑去。”
“你……”
女子猶豫了片刻,又再度開口。
“你何時打算向父親提親?你不在的這半年,父親已給我掀開了不少人,可我仍記掛著你我二人之間的承諾,你說過你會……”
“雀兒。”
他聲音仍舊如舊時一般深情之至,讓人聽了心腸便有萬般轉換。
“我們的事,便到此為止吧。”
那名叫雀兒的女子,卻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沈雀有些難以接受,往前走了兩步,想伸出手拽著她的衣袖問個清楚。
卻又生怕被旁人瞧見,一直躲在假山之後。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父親雖強迫著我見了那些世家子弟,可我也同父親說過,我絕對不會…我此生心中只有你,除了你以外,我寧願任何人都不嫁,你到底為何……”
說著那淚水便從眼眶中流下,怎麼都止不住。
見面前的人仍舊不肯說話。
“就算是你拒絕我,也應該有個因果,是不是父親找你說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