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套路招式,只有最極限的速度和精度。
瞬殺數頭山狼之後,饒是李硯知也感受到了一絲疲倦。
好在孟武在前路開路,帶著李硯知衝出了山狼領地。
“呼……”
二人看了一眼身後,再也沒有山狼靠近,這才長舒一口氣。
“今天這幫狗崽子跟瘋了一樣。”孟武擦了擦臉上掛著的血漬。
成群結隊的山狼,連續不斷撲殺過來,饒是二人都有絕技在身,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們只是力量強大,速度快,有方術傍身,但皮肉還沒到銅皮鐵骨的程度,狼群同樣可以對他們造成殺傷。
山狼的速度和兇狠程度更是遠超一般猛獸。
如果有上百頭山狼,那就真有點危險了。
二人喘了口氣,喝了口水,“走,繼續去下一個地方。”
……
就在他們離去不久,一支捕獵隊從另一邊靠近山狼領地。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狼群怎麼跑到這個地方了?”
山上傳來了濃烈的血腥氣,隔了老遠都能聞到。
樹林間安靜的可怕,肅殺之氣好似濃霧般鋪散開來。
捕獵隊小心翼翼靠近,
“是不是狼群在捕獵?我們繞路走。”
“很有可能。”
“不,不對,你們快看山上!”
捕獵隊裡,孟橫指著山上的林叢,低聲驚呼,
“那裡有好多山狼屍體!”
捕獵隊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林間的山狼屍體,一眼看去過,最起碼有十幾二十頭。
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趕緊走,繞路,這地方不安全了!”
“能殺死這麼多山狼,要麼是異獸,要麼是強大的方士,都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孟橫似乎想起什麼,“會不會是孟武和李教諭?”
“今早我出發的時候,聽說他們今天也上山了,孟烈,你說呢?”
其他人聞言,不禁下意識搖頭。
孟烈嗤笑一聲,“孟武強歸強,但也沒強到這種地步,整個狼群都被屠了一半。”
“至於你口中的那個李教諭,更不可能。”
“他什麼實力你不清楚嗎?咱們捕獵隊裡的人,個個都有千斤力氣,他連加入捕獵隊的資格都沒有。”
“你認為他能殺死山狼?恐怕他連野雞都不敢殺。”
其餘捕獵隊員也都壓低聲音笑了,
“就是,那李教諭是個讀書人,你讓他讀書寫字肯定沒問題,但要說進山捕獵,他還差著遠嘞。”
“孟橫,你不要因為他治好你家娃娃,就太吹捧他。”
“也許他擅長醫術,但要論練武,他連咱一隻手都比不過。”
孟橫剛想反駁,但他注意到那些山狼的動靜後,不由面色陡變,“趕緊走。”
“那些山狼不對勁!”
孟烈聞聲看去,也是渾身一震,只見那些活著的山狼,竟然在低頭啃食自己同伴的屍體,不時發出令人心顫的嘶吼。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霧,詭異而又血腥的場面讓眾人渾身發毛。
“走走走……今天換個地方捕獵,實在不行去琅湖。”
說話間,十幾人組成的捕獵隊重新隱進山林,往琅湖方向走去。
……
伏虎石,
因石頭神似猛虎趴伏在山間而出名。
李硯知和孟武來到此地,“赤血藤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孟武指著前面,“再往前就是靈溪,隔著不遠。”
兩人走了一路,孟武還好,但李硯知是真感覺有些累了。
在山林穿行,遠比去縣城還要累。
尤其是還要時刻關注周圍的情況,一不小心就會有毒蛇猛獸鑽出來。
剛剛這一路,他們身上的山狼血雖然也嚇走了一些猛獸,但卻引來了更兇狠的林豹。
好在林豹只有三頭,還在能應付的範圍之內。
李硯知拿出兩個窩頭,扔給孟武一個,擰開水囊先灌了一口水,顧不得手上的血汙,三兩口就把窩頭塞進肚裡。
“這裡叫伏虎石,山上有老虎嗎?”
“有,不過在西邊,靠近武家村的方向。”孟武喝了一大口水,“山腰附近就是它們的領地。”
“聽說再往上還有異獸猛虎,兇得很,我們都叫它山君,就連青木私塾都拿不下那頭山君。”
異獸,就是掌握方術的猛獸,實力遠超普通猛獸。
老虎本就是獸中之王,其中再誕生出異獸,簡直不敢想象。
盤踞偌大一座蒙山,說是山神都不為過。
“你說那山君會不會守著什麼寶貝?”李硯知收起水囊,開始尋找赤血藤。
“那肯定啊,我們孟家村發現的朱果,也不過在山腰上的禁區邊緣,你想想再往上的寶貝得是什麼樣?”
孟武也在幫忙尋找,“等我什麼時候力達萬斤了,肯定上去看看。”
……
血玉膏需要的八種藥材並不算多珍貴,總共加起來,差不多一兩銀子多一些。
兩人搜尋的進度很快,等到太陽西移,除了琅湖邊的採星草,其他已經全都找到了。
李硯知粗略算下來,只要採星草數量足夠,最起碼能練出二十份血玉膏。
這要是拿到黑市,一份血玉膏不得賣出去三四兩銀子?
畢竟這是能強筋健骨、增長氣力的寶藥。
對任何人,包括方士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琅湖要等到最後繞過去,所以接下來就是找煉靈丹需要的藥材。
煉靈丹所需的十三種藥材,其中有十種都能標定區域,蝕靈花已經找到一株,剩下的兩種還不知蹤跡。
可即便是標定方位的藥材,也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
等到傍晚時分,山林裡幾乎就已經快要看不見東西了。
孟武帶著李硯知來到一座山洞。
這是他平日進山,來不及下山時的臨時落腳點,還算安全。
在洞口撒上雄黃,又搬來石頭堵住大半個洞口。
山洞上有大樹,但並沒有完全遮蔽天空,天空中的晚霞灑落,彷彿置身仙家洞府一般。
“這附近的山崖上,有你要的草藥,要不要趁天還沒完全黑,過去看看?”
孟武佈置好山洞後,拍了拍手問道。
“但是在天黑前,一定要趕回來,有些異獸會在晚上出來覓食,不好對付。”
“走,先過去看看。”李硯知當即點頭。
二人來到山崖下,卻有些犯難了。
山崖陡峭好似被巨斧砍過一般,那株需要的月靈草,就在山崖中間,離地差不多有四十多米。
從下往上看,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如果不是有洞觀,還真不一定能看到。
想採藥,無論是從下往上爬,還是從上往下爬,都只能藉助石縫攀爬,很危險。
從上往下,基本上不用想,山崖的另一邊要從禁區繞,那裡更危險。
只能從下往上爬。
“時間恐怕來不及了。”孟武嚥了咽喉嚨,看著幾乎直上直下的懸崖,小腿肚子不禁有些打顫,
“要不明天咱們再來試試吧。”
也不知道這麼高掉下來,會摔成幾瓣。
他肯定不能讓李硯知上去。
只是這山崖實在有些陡,還沒什麼地方可以借力。
李硯知看孟武這模樣,咂咂嘴,“孟兄,你該不會是恐高吧?”
“什,什麼恐高!?”孟武就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差點沒蹦起來,“我是擔心時間不夠。”
“我常年在山林混,怎麼可能恐高?”
李硯知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我信。”
孟武抽了抽嘴角,梗著脖子,“明天我就來把那月靈草拔了,你到時候看著就行。”
“哦哦……”
李硯知抬頭看向山崖,估算著距離。
孟武突然一拍手,似乎想到了什麼,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驚喜,“李兄弟,你不是有一手御物絕技嗎?”
“直接控制匕首上去把那草挖下來不就得了?”
李硯知搖搖頭,“不行,我的匕首還沒精細到那種程度。”
“月靈草必須要完整取下才行,稍微有一點偏差,藥力就會大損。”
孟武臉上的驚喜瞬間消失,心又跌進了深淵,所以到時候還得我來了。
“不過……”李硯知又開口了,“我還有個方法。”
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孟武心再次提了起來,“什麼辦法?”
“那就是我上去啊,畢竟孟兄恐高,爬上去太危險了。”李硯知攤開手說道。
“不行不行。”孟武連忙搖頭,“還是等明天我爬上去,李兄弟你在下面看著就行。”
“誰說我要爬上去的?”李硯知抽出長刀。
“不爬上去難道還飛上去嗎?”
“當然。”
“我不信……”孟武搖頭,但他話還沒說完,就瞬間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李硯知踩在長刀上,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緩緩飄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