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孟艮雖然恨不得把人趕出去,但來人一應禮數都很到位,他也不能失了孟家村的氣度,只能給他倒了杯水,
“不知你來我們孟家村,有什麼事?”
來人接過水,輕啄一口意思一下,然後放到一邊笑著說道,“我此次前來,是奉老師之命,拜會李教諭。”
孟艮拄著柺杖,冷哼一聲,“拜會李教諭?我看你們青木私塾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李教諭把蒙鄉學堂辦的好好的,所以你們著急了?”
來人臉上依然掛著笑,“青木私塾和蒙鄉學堂都是在為蒙鄉做貢獻,二者本不應該對立。”
“好比武家村和孟家村,大家都依靠蒙山生活,為何偏要變成現在這樣?”
孟艮鬍鬚都在顫抖,手中柺杖直接在地上戳了個洞,“當初是誰偷襲我孟家村的人?”
“青木私塾來了蒙鄉後,可曾做過什麼好事?”
二人說話間,李硯知趕到。
見到李硯知後,孟艮收斂自己的怒氣,狠狠盯了一眼來者。
來人則趕忙起身行禮,“在下武昭,見過李教諭。”
“武昭?青木私塾的大師兄?”李硯知微微一愣,“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武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給李硯知,“老師修行進入關鍵時期,無法離開私塾,所以命我前來拜訪,還請李教諭恕罪。”
李硯知拆開信件,一目十行看完,隨手將其撕碎冷笑道,“讓我加入青木私塾?是我傻了?還是你們瘋了?”
“青木私塾只是民辦,蒙鄉學堂才是官辦。”
武昭似是早就猜到李硯知的反應,將兩個木盒拎了出來,交給李硯知。
“這是老師送給李教諭的見面禮,以後每十天都會送來一份。”
兩個木盒開啟,一個木盒裡,赫然是五錠十兩銀子。
另一個木盒裡,則是一本冊子,上面壓著……焚骨根。
武昭介紹道,“這是我們武家村的特產,焚骨根配合武家村的鍛骨法門,可以熬練筋骨,增長氣力,想必對李教諭應該有所幫助。”
李硯知拿起冊子隨手翻了翻,又看向焚骨根,暗中催動洞觀。
這根焚骨根中,竟然也有極其微小的碎骨渣!
李硯知不動聲色看向武昭,“你們就用這個來收買我?”
武昭微微笑道,“李教諭,這是合則兩利的事情。”
“您需要透過十一月底的秋考,我們青木私塾也需要民轉官。”
“李教諭只需要名義上加入青木私塾即可,什麼都不需要做,到時候青木私塾透過秋考後,所有考核評等,都是您的。”
“老師特地交待,往後三年青木私塾的考核評等,都算您的成績,他分毫不取。”
“李教諭,您應該清楚,即便是拜入大人物門下,後續的爵位晉升,也都需要硬實力才能透過。”
“有青木私塾的鼎力相助,相信不出三年,李教諭必定可以晉升為四階方師。”
一旁的孟艮聞言,臉色都變了。
三年之內,晉升四階方師!?
這誘惑可太大了。
方士爵位的前三階,屬於民爵,意味著在這三階爵位裡,方士依然屬於民。
但晉升為四階之後,就從民爵變為士爵。
這一步看似只有一階之隔,但卻是雲泥之別。
民爵方士,只能在鄉野之中的學堂廝混,只有晉升士爵之後,才有資格進入縣城,並且擔任官職。
哪怕是在縣城,四階方師都已經算是大人物了。
李硯知也被武昭的話嚇了一跳,旋即笑道,
“想不到青木私塾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可以在三年內將我這麼一個普通方士,推上四階方師的位子。”
武昭認真說道,“青木私塾沒有李教諭所想的能量,否則也不會一直困在民轉官這個關卡上。”
“但青木私塾有透過考核的信心與實力。晉升四階方師,需一次郡考甲等,外加三件小功。”
“李教諭應該明白其中的難度,我們青木私塾為此準備了十年,必定不會讓李教諭失望。”
李硯知驚訝於武昭言語中的自信,但與此同時對青木私塾的忌憚也更增加了幾分。
他朝武昭抱了抱拳,“多謝青木私塾抬愛,不過這些還是免了吧,我在蒙鄉學堂挺好,慢走不送。”
武昭也不在意,反而笑道,“李教諭多考慮一段時間也是應該的。”
說完便要踏出屋門。
“東西還請帶回,無功不受祿。”
“這些是老師的見面禮,李教諭莫要推辭,武某十日後再來拜訪。”
武昭拱拱手,而後大步離去。
屋內,李硯知和孟艮面面相覷,一時間沉默下來。
孟艮小心翼翼詢問道,“李先生有什麼打算?”
“打算?”李硯知將兩個木盒重新闔上,“如今蒙鄉學堂剛剛走上正軌,自然是好好上課。”
“可青木私塾的條件……著實有些優厚。”孟艮有些艱難地嚥了咽嗓子,“李先生為孟家村做的已經夠多了。”
“咱實在不想影響李先生的前途……”
從孟家村的角度來講,孟艮不願李先生加入青木私塾。
但從良心上說,現在看來,李先生加入青木私塾,才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誰都知道蒙鄉學堂剛剛起步,差青木私塾太多了,短時間內,提供不了什麼幫助,更別提三年晉升四階方師了。
孟艮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心中糾結萬分,但還是不願耽誤李硯知的前程。
好人,應該有好報!
李先生只要加入青木私塾,未來前途一片光明。
就在孟艮心如刀絞的時候,李硯知把兩個木盒推了過來,“這些東西就請村長代為保管吧。”
“東西要是不收,怕青木私塾會再出什麼么蛾子。”
“孩子那邊還等著上課,我就先走了。”
孟艮看著李硯知離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突然想從孟昌民手裡把煙桿子搶來,狠狠抽上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