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澈靠在演武場的屏障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他艱難抬頭,看著李硯知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流淌著難以壓制的恐懼。
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如果不是那個傢伙最後收了力,他恐怕已經被砸斷成兩截。
為什麼,一個名不見經傳,連郡城序列子都不是的無名小輩,竟然會有如此兇殘的戰力?
他不應該是走教諭路線的方士嗎?
有如此實力,怎麼會只排在丙字第一百六十三位?
演武場外的其他學子,也都頗為驚詫地看向李硯知。
這個新來的傢伙。
強的有點超出他們預期了。
王澈哪怕不擅長正面硬碰硬,但也絕不是好惹的。
可是這李硯知,竟然僅僅只用兩招,就把王澈打成了一條狗。
甚至除了爆發力和速度之外,什麼額外手段都沒暴露出來。
這個傢伙,不簡單!
不僅僅是實力,更有那讓人感到棘手的脾性。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插班生,結果來的第一天,就把班級裡原本的學生趕走了。
現在倒好,奉陽學宮的學子數量還是沒變,根本看不出任何突兀之處。
李硯知取回自己的身份腰牌,剛走出演武場,就有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些學分,你怕是不好拿走。”
李硯知回頭,“你又是哪位?”
“九江韓盛。”身為乙字序列的韓盛,甫一報出名號,就讓不少人側目。
能進乙字序列的人,在每個郡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不是丙字序列能比的。
“原來是一個地方的。”李硯知點頭,看向韓盛,平靜問道,“不過,我拿了又如何?”
這一句話,整出的動靜,比方才他一矛碾壓王澈還要大。
他李硯知再強,怎麼敢和乙字序列這麼說話?
乙字序列和丙字序列,一字之差,卻涇渭分明,等級森嚴。
在場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李硯知和韓盛。
韓盛也被李硯知這番話刺的有些愣神。
多久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從自己五年前走進九江郡城後,就無人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了吧?
韓盛竟一下子竟有些恍惚。
他看著李硯知,突然笑了,“自然不如何,我又不能在這裡殺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排開人群走了。
至於倒在演武場內的王澈,他沒再多看一眼。
這種輸給琅琊郡的廢物,回去之後非要好好修理一番。
雖然韓盛是笑著說這番話的,甚至沒有任何惱怒之意,但一眾學子都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冰寒。
“琅琊李硯知,這下子算是真正在學宮有了一席之地了。”
“有一席之地又如何?得罪了乙字序列的韓盛,他就只能在丙字序列廝混了,一旦衝進乙字序列,必然會受到阻擊。”
“況且,在這學宮裡,韓盛就真沒辦法主動對李硯知出手嗎?五天一次的舊神葬地試煉,可馬上就要開始了……”
“至少這一戰過後,丙字序列沒人敢隨意找他兵鬥了……輸了就走人,沒有必勝把握誰敢賭?”
“如果能撐過乙字序列的針對,至少在這個月,他可以過得很滋潤。”
“只可惜在丙字序列,能得到的好東西畢竟有限。”
……
陳蒼和項明興奮不已,這一戰打得好!
乾脆利落,打出了不好惹的招牌,以後誰再想找李硯知麻煩,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等出了學宮,李兄,我也想跟你打一場。”項明哈哈笑道,“男人就該這麼打!”
“像王澈那種軟綿綿的做派,實在讓人看不上。”
陳蒼也感嘆於李硯知此時的實力,“這才過了多久?沒想到李兄竟有了這般實力,實在讓我刮目相看。”
李硯知想到甲字序列那幫傢伙的實力,再想到那個口頭禪“給我個面子”的不知名存在。
只是輕笑著搖搖頭,“我還差得遠。”
陳蒼拍著他的肩膀,“放心,奉陽學宮一定有你想要的東西。”
“你剛剛又得了一大筆學分,明天我們就去書宮和寶山,一定能助你完善功法。”
幾人走在路上,一道身影迎面走來,雙手捧著一個華貴精美的寶盒,開口道,“琅琊李硯知,我家公子有一物贈予你。”
陳蒼和項明見到此人,瞬間面色陡變,一把抓住李硯知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小心,此人我們暫時招惹不起。”
李硯知還是第一次見陳蒼和項明這個表情,看向此人,“你家公子是何人?為何要贈我寶物?”
“我家公子韓治。”此人說完,將手中寶盒奉上,“此為商君竹簡,乃法家先賢所留,是法家重要信物,亦可擋下二境方士一擊。”
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法家初境第四,竟賜下了一片商君竹簡。
商君竹簡的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說明那位法家初境第四要收下李硯知。
“沒想到,法家竟然有人要保李硯知。”
“這下子有意思了,也不知道韓盛會不會再針對李硯知?”
“不可能了,有法家初境第四齣面,韓盛再強也要低頭。”
“即便他只是對外放出一句話,便會有很多乙字序列學子,為他出手,將韓盛趕出學宮。”
“這下子李硯知是真要站穩腳跟了。”
“誰說不是呢?這可是法家,當世最強大的顯學之一。”
……
可李硯知並沒有接過寶盒,單看這個寶盒,便要價值百金,足以讓整個孟家村好好吃上一個月。
他可不認為這好東西,會這麼容易就拿到手。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好歹主動送東西過來,而不是找茬的,所以李硯知還是笑著抱了抱拳,
“多謝你家公子抬愛,敢問我若接了這商家竹簡,不知該如何回報?”
來人語氣平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神情,但卻能讓人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傲,
“自然是……”
他話還沒說話,便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琅琊李硯知,我家少主有一刀相贈。”
說話間,一道身影從高空飛速落下,最後輕輕點在一柄長劍之上,迅速收斂身形,輕飄飄落在李硯知身前。
而那柄長劍則好似活物一般,飛回此人腰間的劍鞘之內。
來者一身藏青色衣袍,看起來英武不凡,眉眼間散發出凌厲之氣,不禁讓人感到脖頸心臟等要害之處一陣發涼。
他雙手捧著一柄恍若虛幻的斷刀,好似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物。
李硯知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別人施展御物手段,心頭微驚。
相比起他捧著的斷刀,李硯知更想知道他這是什麼御物手段,能不能對自己的《御陣》有所助益。
隨著第二個人的到來,幾乎所有丙字序列的學子都被驚動了,一個個走出院子,遠遠看著,絲毫不敢靠近,生怕惹到來人的怒火。
要知道,即便只是來送東西的人,都是乙字序列的存在。
可想而知那兩位真正的幕後之人,到底有何等威勢。
尤其是第二人送來的斷刀,而且不僅僅是簡單的信物。
這個李硯知到底何德何能?竟然一連得到兩尊絕頂天驕的垂青,紛紛要將其收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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