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村裡的孩子們和往常一樣,早早趕到學堂。
看到李硯知依舊在老地方等著他們上課,大家都露出了笑臉,只是眼神中的堅定之色,比以往更甚。
他們……再也不要經歷前天的那種絕望與無助了。
他們更不能再讓先生,為了他們去拼命。
從此以後,一定要更努力地修煉和學習。
村長昨天到各家走動時說的話,再一次迴盪在大家腦海中。
十一月底的秋考,對先生很重要,關乎到先生的前途,大家必須拼盡全力,決不能拖先生後腿。
李硯知很快就發現了今天課堂上的變化。
哪怕大家都不是很喜歡的文課,都聽得無比認真,甚至還會舉手提問。
這可不得了。
啥時候大家這麼積極了?
今天上午文課的效率,比以往兩天都要高。
上午放學後,
李硯知詢問之後才得知原因所在,哭笑不得地寬慰眾人說道,
“大家只要和往常一樣認真學,我相信,就算今年過不了,明年也一定能過。”
“先生,您說過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孟山認真說道,“今年就能透過考核,為什麼還要拖到明年?”
一眾娃娃紛紛點頭。
李硯知眨了眨眼,好傢伙,大家的熱情是不是有點太高漲了?
最後只得出言道,“老師相信大家!快回去吃飯,下午準時上課!”
看到一大幫小屁孩兒撒丫子狂奔,李硯知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準備回身去幫忙做飯。
孟武和孟昌民這兩個獨臂武夫,現在做飯都不方便。
結果一陣清風吹過,商黎出現在身邊,感嘆道,“有這麼一幫學生,是做教諭的幸福。”
“商大人。”李硯知抱了抱拳,“這才過去一天,您怎麼就來了?”
商黎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扔了過來,“青木私塾的證據確鑿,所以縣欽天衙很快就定案了,今早文書剛下來。”
李硯知展開文書一看,頓時不可思議地看向商黎,
“擢升至三階問方爵位,另記大功一件。”
“商大人,這功勞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商黎擺擺手解釋道,
“殺青木道人這種層次的邪方,記大功一件;另搗毀青木私塾,阻止其吞併官辦學堂,為禍蒙鄉,再記一件大功。”
“但後來,我幫你用一件大功,換了擢升三階爵位。”
李硯知一開始還在點頭,等聽到商黎後面的話,差點沒蹦起來,“商大人,這大功換爵位的事兒,咱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
“我不是很想換。”
像青木道人這種潛藏十幾年,而且實力達到幾乎初境無敵的邪方,才值一件大功。
拯救一鄉百姓,也不過一件大功。
這次要不是運氣好,他恐怕都得死在那兒。
由此可以想象,大功到底有多難得。
而且大功不可兌換。也就是說,大功可以兌換小功,但小功不可兌換大功。
想要得大功,就必須要自個兒拼命,還得看運氣。
教諭體系的方士爵位,從五階爵位開始,除了考核標準外,都需要大功才能晉升。
眾所周知,前三階爵位是最容易晉升的,用大功換隻能說一個字,虧。
商黎示意李硯知稍安勿躁,“別激動,你聽我跟你分析。”
“從一階到三階,最大的問題不是透過縣考,而是時間。”
“兩次縣考,需要一整年時間,然後你還得從三階晉升四階,哪怕全部都是一次性透過,達到晉升標準。”
“最早也得等到後年……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從四階方師開始,才有資格去爭奪序列名額,從一縣到一郡,再到一州,最後走上辯經臺。”
“我記得你不是對北上奉陽很有執念嗎?”
李硯知聞言,很快便反應過來,“相當於是用大功換時間。”
商黎點頭,“不錯,而且大功換爵位,也只有在前三階民爵才能用,後面你想換都換不了。”
“多謝商大人提攜。”李硯知抱拳,有些遲疑道,“不過三階爵位升四階,除開戰功之外,郡考需要達到甲等。”
“這郡考甲等……請恕在下沒有多少信心。”
商黎笑著寬慰道,“你不要被郡考嚇住了。”
“無論縣考還是郡考,都是四大項綜合評等。其中和學生相關的月評分,難度差別並不大。”
“關鍵和教諭直接相關的三大項,難度會出現明顯提升,這也是為了篩選出真正的精英方士。”
“根據我以往的經驗,只要你三大項全都達到甲等,月評分透過最低考核標準,郡考綜合甲等應該就穩了。”
李硯知乾笑道,“多謝商大人抬愛。”
我雖然對自己的功法很有自信,但你對我的信心,是不是也太足了些?
換成其他人,怕不是直接被你拔苗助長給拔死了。
商黎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塊三階問方的爵位腰牌,丟給李硯知,“說說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李硯知接過腰牌,輕嘆一聲,
“時間太短了,我對他們的武試很有信心,但文試心裡沒底。”
商黎略有些詫異,“據我所知,你的這些學生,在你來之前,還有不少得了咳血癥。”
“這才多長時間?短短三個月你就有信心透過武試了?”
李硯知頷首,“武試應該沒什麼問題,我頭疼的是文試。”
商黎這下子來興趣了,“這樣,下午我跟著你上一次武課,摸摸底。”
“要是武試沒問題的話,我可以幫你找幾個非常適合教文課的人。”
“總比你一個人教來得快。”
“多謝大人體恤。”李硯知抱拳道謝,“商大人可曾用飯?不如就在學舍吃頓便飯?”
商黎搓搓手笑道,“這是不是有點唐突了?”
“不唐突,只是現在飯還沒做好,商大人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如幫忙搭把手?”李硯知伸手虛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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