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長時間的泡發,或者泡發後在晾乾,然後再泡發就是有毒的。”
眾人聽得有些糊塗。
春花繼續解釋道:“大家還記得窈窈離開前幾天下過一場暴雨吧,這些木耳就是那時候被雨水澆到了,被泡發了一次,所以已經是有毒的了。”
“窈窈離開的時候沒來得及處理,就讓我們把這些有毒的木耳和蘑菇處理掉,而留給我們那些是儲存在山洞裡沒被雨澆過的無毒的木耳和蘑菇。”
春花這麼一說完,眾人就明白了。
這些東西是青葵偷來的,所以她並不知道哪些有毒哪些無毒,盡數偷了回來,害死了自己的崽子。
“青葵,你這個小偷!青喆和青雪可真倒黴,有你這麼個小偷阿母。”眾人嘲諷道。
自己偷東西的事情已經被揭曉,崽子又因為自己的緣故失去了生命,青葵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了。
“都給我滾!都給我滾!”青葵順手抄起一個棍子就往外粘人。
族長無奈地搖了搖頭,和眾人一起被趕了出來。
這時有人道:“族長,青葵連自己的崽子都害死,她的惡毒程度遠勝於阿紅,這樣的人必須得到嚴懲,必須把她趕出大溪部落。”
“不必了,她也中了毒,因著她異能覺醒的緣故,才比青喆和青雪能多抗些時候。”
“青葵也快死了?”
“或死或瘋。”
他們說話的時候沒揹著青葵,這些話盡數落到了青葵的耳裡。
“你們這些惡毒的人,我的崽子死了,我也即將死,那就所有人都別活。”青葵恨恨地望著眾人離開的背影,詛咒道。
青葵往自己的肚子裡灌了些水,強撐著體力在自己的院子裡刨了個坑,往兩個崽子埋在了自己的院子裡。
然後趁著夜色,趁著自己斷氣之前往深林中走去。
林中有種叫芨芨草的野草,生長在大溪部落的獸人雌性都知道這種草毒性極大,野獸只要吃上這麼一口,會立即斃命。
“你們所有人都該死,我這就送你們下地獄,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給我和我的崽子陪葬。”青葵一邊詛咒一邊拔草,將芨芨草擰成汁倒進她偷來的水盆中。
然後滿滿的一盆毒草汁,來到了依蘭河的上游。
做完這些她的體力已經漸漸不支,但是她強行支撐著自己不能倒下去,她要等到天亮,部落裡的人來河邊打水的時候,再把毒液倒進去。
她一邊支撐一邊回顧自己的一生,她自覺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大溪部落的事,自知要比白窈窈善良、勤勞,可是獸神為什麼沒有眷顧自己,而是把那麼好運給了白窈窈。
東方漸漸變白,青葵已經支援不住,聽到遠處的嘈雜聲,看到河對岸白窈窈家已經起來在院子裡活動。
很明顯,接下來就會到河邊取水。
白窈窈,你雖然住在河對岸,但是依蘭河就那麼寬,你和你的崽子仍舊會受到死神的眷顧!
青葵迅速將毒汁倒入河中,然後無力地躺在了河岸邊,終於含笑地閉上了眼:白窈窈、大溪部落的所有人,你們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