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個這事,咱們得說道說道。”屯長正色道,“我們在你們地界打了獵,按規矩得分你們一半。”
周圍幾個年輕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但孫鐵柱卻沉聲打斷:“打住。你們打的獵物跟我們沒關係。雖說是在我們地界,但相隔一里多地,按規矩不用分給我們。”
“這不合適吧...”
“幫忙是應該的。”孫鐵柱語氣堅決,“要是換了你們遇險,我們孫家寨能見死不救?”
幾個年輕人面露失望之色,孫鐵柱見狀更加生氣:“都什麼表情!就幫著抬了兩步,就想分一半?有本事自己進山打去!打到嶺王爺那才叫本事!”
柳三江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這孫鐵柱雖然脾氣火爆,但為人正直,不貪小便宜。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大爺那支鐵匣槍弄到手。這玩意兒絕對是寶貝,比自己這把老火銃強多了。
夜幕漸漸降臨,孫家寨的炊煙裊裊升起。柳三江站在藥房門口,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心事重重。今天的遭遇讓他意識到,在這個年代,沒有趁手的武器寸步難行。
孫醫生走過來,遞給他一碗熱氣騰騰的藥:“給你大哥送去。這藥雖苦,但對傷口恢復有好處。”
柳三江接過藥碗,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好過。大哥養傷需要時間,而山裡的野獸可不會因此停止活動。如何在保證安全的同時打到獵物,成了他必須面對的難題。
夜深了,藥房裡只剩下柳家旺均勻的呼吸聲。柳三江坐在床邊,藉著微弱的燭光,看著大哥略顯蒼白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他輕輕握住大哥的手,在這個寒冷的夜晚,默默守護著。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柳三江就醒了。他輕手輕腳地起身,生怕吵醒熟睡的大哥。推開門,寒氣撲面而來,遠處的山巒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孫醫生已經在院子裡忙活開了,見到柳三江出來,遞給他一個熱乎乎的饅頭:“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柳三江道了聲謝,一邊啃著饅頭,一邊琢磨著接下來的打算。這時,院子外傳來腳步聲,是屯長來了。
“大康睡得怎麼樣?”屯長問道,臉上帶著關切。
“還行,昨晚沒發燒。”柳三江回答。
屯長點點頭:“那就好。對了,一城,你先別急著回去。這幾天就在孫家寨住下,照顧你大哥。我已經跟孫鐵柱說好了。”
柳三江愣了一下:“可是家裡...”
“別擔心,我讓人給你爹捎信去了。”屯長拍拍他的肩膀,“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大康把傷養好。”
柳三江沉默片刻,終於點頭答應。他知道屯長說得對,大哥的傷勢確實需要人照看。而且,留在孫家寨也方便他打聽那支鐵匣槍的事。
太陽漸漸升起,驅散了晨霧。孫家寨開始熱鬧起來,炊煙升起,雞鳴狗吠,一派祥和景象。但柳三江知道,在這平靜的表面下,暗流湧動。山裡的形勢越來越嚴峻,光靠一把老火銃已經不夠用了。他必須想辦法搞到那支鐵匣槍,否則下次遇到危險,可就沒這麼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