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屋,夏銘脫下軍大衣,露出胸前纏繞的層層紗布,那腿在坐下時,更是需要趙鵬在一旁攙扶,每一個動作都盡顯艱難。
“大哥,你,你快坐,我,我去給你倒水!”夏臨瞧著夏銘乾裂起皮的嘴唇,慌慌張張地跑去倒水。
夏銘緩緩坐下,等腳上的痛感稍稍緩和,才抬起頭,看向眼眶泛紅的江華和沉默不語的姜柱國,語氣凝重:“叔、嬸,有些關於王連軍的事,我得單獨跟夏夏說。這涉及任務機密,可能……”
“去我屋裡吧!”
從夏銘獨自出現在門口的那一刻,姜景心裡便有了不祥的預感,他已然知曉老王回不來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抬手摸了摸一臉懵懂的姜夏夏的腦袋,而後看向夏銘說道:“我扶你進去,娘,您再去準備些吃的。他急著趕車過來,怕是還沒吃飯呢!”
“好,好,老二媳婦,你跟我一起去!”
江華忙不迭點頭應聲,起身招呼早已默默落淚的兒媳婦。
王連軍與姜景是並肩作戰的戰友,這些年,老三若沒休假,而王連軍有假期,他總會特意繞路前來探望這一家子。
在他們心中,王連軍就如同半個兒子。如今聽聞他出事,每個人心裡都像壓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滿是悲慼。
“奶,熱熱,一起吃!”姜夏夏低頭看著手中的飯盒,突然抬頭,對著江華就道。
江華微楞,看著小姑娘認真的眸子,喉嚨發緊,半響點了點頭,接過了包子,轉身去了廚房。
姜景帶著夏銘進了他的房間後,隨後進來的姜夏夏不用他們說,就把門關上。
然後她坐在夏銘的對面,兩個小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就這麼看著夏銘。
原本已經想要要怎麼開口的夏銘,看著如此乖巧的姜夏夏,鼻尖慢慢的染上酸意,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軍叔,是英雄?”
姜夏夏看著夏銘眼眶發紅卻不開口,放在膝蓋上的小手蜷了蜷,突然就開口問著他。
“嗯!”夏銘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是英雄!!”
“老王的遺書上,寫了夏夏?”姜景揉了揉眼角,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小子,老子就知道他一直想要拐我家夏夏!”
只是那話出了口,眼淚落下,聲音也帶著悲意:“想有什麼用,有本事過來當我面拐啊!”
夏銘深吸口氣,將情緒壓下後,才看著姜夏夏認真道:“這一次我們是去國外營救科研專家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