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李躍進在這裡賣東西,會給他們學校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就好像對他們學校是一種侮辱一般。
遇到這種人李躍進沒辦法,吵不能吵,罵不能罵。
而且,這個時候做小買賣的人都被人瞧不起,特別是那些端著鐵飯碗的人,這種優越感別說現在,就是未來幾十年後,也是存在的。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說的就是這種人,因為學校領導都不管,只有這種人願意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以此來秀一秀自己的有預感。
這個時候保衛忽然捂著肚子,喊了一聲:不好,要出來了。
轉身就跑了。
李躍進祝福他,最好是拉褲兜子。
他站在學校門口,遠遠過來一個騎車的人。
戴著眼鏡,上衣兜還夾著一支鋼筆。
看穿戴就不是普通人,李躍進猜想這個人肯定是領導。
忽然間,計上心來。
“幹什麼的?”
“站住!”
李躍進趁著保衛不在的時候,客串起了保衛的工作。
“小同志,你是新來的吧?”
“我怎麼沒見過你?”
李躍進:“別跟我套近乎,這是學校,你是做什麼的?”
戴眼鏡男人解釋;“我是郭鐵軍,你不認識我?”
李躍進板著臉:“不認識,你是這個學校的人?”
郭鐵軍整理一下衣襟:“我是這所學校的副校長,你說呢?”
李躍進語氣淡淡:“哦!”
“你說是就是啊,還有就算你是副校長也不能騎車進去,難道這點規矩都不知道?”
郭鐵軍心想自己遇到了愣頭青?
“曲紅軍呢?”
“他能證明我的身份!”
李躍進心想原來那個保衛叫曲紅軍啊!
“你是說保衛大哥啊!”
郭鐵軍點頭:“對,不應該是他值班嗎?”
李躍進大咧咧:“我曲哥有點事兒出去了,讓我臨時幫他照看一下。”
“你找他也沒用,我曲哥說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登記下車走進去。”
“別說你一個副校長了,我曲哥根本就沒放在眼裡,你趕緊登記推車子進去吧。”
“不然,等會兒我曲哥喝多了削你。”
郭鐵軍覺得自己受到了屈辱,你都不是我們學校的人,還敢對我這個態度?
還有曲紅軍私自離崗,還是去喝酒?
找個愣頭青替自己值班,這是不想幹了是吧?
雖然我不能直接辭了你,但我能調你去掃廁所。
李躍進這個時候,遠遠地看到了保衛曲紅軍,嘴裡哼著曲,揹著手,慢慢悠悠的朝著門口走來。
“你看,我曲哥回來了,你就等著他收拾你吧。”
“沒我什麼事兒了,拜拜了您嘞。”
李躍進騎車就跑,跑出去不是太遠躲在一旁,偷偷觀望。
雖然聽不清說什麼,但看到剛才那個保衛,被這個自稱是副校長的郭鐵軍,給訓的跟三孫子似得,他心裡一陣暢快。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李躍進當場報仇,不隔夜!
李躍進回到紡織廠,發現自己竟然有競爭對手了。
不過倆人相隔了一段距離,李躍進觀望著,這個人就一個小冰棒箱子,規模沒自己大。
但肯定會影響自己的銷量,這個人今天嚐到了甜頭,明天也能擴大規模。
不管了,紡織廠人流這麼大你不來別人也會來,早一天晚一天而已,這世界上可不缺少聰明人。
五點整,工廠下班!
李躍進開始忙碌起來,五分錢一根的冰棒賣光了。
他還偷偷瞄了幾次,忽然出現的競爭對手,那個人早就賣完了。
自己這邊補充的三十根奶油冰棒也賣光了,只是雪糕還剩下了一根。
李躍進看著廠子裡零星出來的人,收拾好騎車回家。
算了算今天賺的錢,冰棒賺了十四塊,奶油冰棒賺了五塊二,算上白送的五根一共賺了五塊七。
雪糕賺了七塊六,忙了一天總共賺了二十七塊三角六分。
李躍進笑的很開心,這可是二十多塊啊,自己一天就賺了工人半個月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