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小”驚變,卻正如顧寧預料的一般,立時打破了四隻畸變體的微妙平衡。
剩餘三隻,在猛虎受傷的剎那,近乎本能的聯手發動攻擊。
它們才不會管攻擊來自何方。
反正,今晚,除了它們自己,都是敵人,誰來都好,誰來,它們都不會退出廝殺。
今晚不爭,一旦決出新的“王者”,從此往後,這片山脈將再沒有它們的容身之處。
顧寧鬆了口氣,一邊迅速給狙擊槍裝彈,一邊時刻警惕戰場。
忽的,顧寧身子僵了僵,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覺那隻噴吐火焰的穿山甲,貌似在攻擊猛虎前,看了眼他這邊?
無奈那隻穿山甲眼珠子太大,顧寧也不敢確定它的目光方位。
“錯覺嗎。”
顧寧心臟縮了縮,裝滿子彈後,迅速悄悄地轉移陣地。
不管是不是錯覺,都謹慎轉移一下為妙,接下來的戰鬥,他不能出現絲毫失誤。
待得顧寧重新在一個坑中趴好,趕緊重新看向戰場。
不得不說,顧寧的那三槍,固然對猛虎的傷害“不大”,卻實打實的改變了場中的局勢。
猛虎已經被其餘三隻畸變體,正式展開合力圍攻。
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獸類比人類認識的還要深刻。
回想猛虎剛才的那兇厲一眼,顧寧眯眼舔了舔嘴唇,重新架起狙擊槍,繼續瞄準猛虎剛才受傷的位置。
大致體會到狙擊槍連續射擊的威力後,顧寧使用的越發得心應手,明白該如何有效發揮它。
瞅準時機,連開五槍。
“吼。”淒厲的虎嘯聲迴盪,令聞者膽寒。
因為,猛虎的右後腿,徹底的被炸斷了。
驟然失去平衡的它,狼狽的摔倒在地,失去了前一刻還保持的凜凜威風,驅使的一眾術法皆被打斷。
另外兩隻畸變體不假思索的亢奮撲了上去。
唯獨那隻穿山甲,略微猶豫的瞥了眼顧寧方位後,又迅速果斷將心思放回了目前的戰場。
不管來敵是誰,它目前最重要的敵人,都是這三個。
既然藏頭露尾,威脅應該不大?
顧寧終於確定了穿山甲的目光,豈敢停留,連裝彈都不敢,迅速繼續轉移位置。
穿山甲則眯起“小”眼睛,望著三隻撕扯在一起的畸變體,戾氣生出,不再隱藏自己,嘴巴猛地張開,噴吐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火焰。
變幻了的黑色炙熱火柱,從穿山甲口中爆射吐出,將三隻畸變體一同籠罩在內,持續的將它們炙烤。
三道慘痛不已的不同吼聲,齊齊響起,它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力術法偷襲重傷到了。
這種強力的黑色火焰,僅是持續了數秒,便將它們燒的皮開肉綻。
猛虎連連驅動水勢,都不能澆滅阻擋。
它們從未想過,這個一直處於最弱勢的穿山甲,會是它們之中最強的存在。
正當它們心生憋屈,絕望之際,一聲尖銳的刺耳嘯聲出現,黑色的烈焰被生生中斷,它們下意識側目望去。
不知怎麼了,穿山甲顱側已經血肉模糊,被生生的炸沒了一半。
這傷勢當然是顧寧的功勞了,對於這隻最陰險且最強大的穿山甲,顧寧沒有絲毫留手,出手便是十連發的能量狙擊彈,力求輸出拉滿。
然後,都顧不上看戰果,收起狙擊槍就是飛快的奔離原地。
不出所料,顧寧前腳剛走,暴怒緩神過來的穿山甲,便給顧寧所在的位置,賞了三顆數米大的石炮。
它不是不想賞再多,而是,穿山甲已經被那三隻燒的奄奄一息的畸變體纏住。
它們向穿山甲展開了最後的全力血腥圍殺,它們就算死,都不想讓這隻穿山甲取得最後的勝利。
穿山甲被纏住,顧寧卻依舊不怎麼好受。
那幾顆石炮來的太急太快了,根本不容他跑的太遠。
剛跑出一些距離的他,被石炮墜地破裂濺射出的無數細小碎片割傷後背,三顆較大的飛石,亦生生掃中了他。
兩顆分別劃過左肩膀和右腹部,鮮血迸濺,最後一顆更直接嵌入了他的左腿。
顧寧被攜帶的衝擊力,掀趴在地,面部朝下的狼狽吃了一大口土。
吃疼的顧寧呸了一聲,隨口喝下兩瓶恢復藥劑,便繼續連滾帶爬的奔向遠處,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
直至眼角餘光瞥見穿山甲已經被纏住,才敢鬆了口氣。
顧寧喘著粗氣,背靠在一顆樹木後,拿出綁腿上的匕首,側身咬牙挖向了嵌在肉裡的那顆土塊。
這種刺激的感官,差點沒讓顧寧直接暈厥倒地。
幸好身處危機中,顧寧知道輕重,沒有因為疼痛停下,一次性就利落的將土塊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