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乎,當然不會知道爺爺有多想見你一面,他臨終前一直在喊著你的名字。
阿願,你恨我怨我都行,但爺爺他是真心疼愛過你。”鬱城白情緒激動地說著,字字句句都是對她的責備。
沈願打電話只想確認鬱老爺子的死訊,並不代表她能接受鬱城白平白無故的指責。
“鬱爺爺去世我也很傷心,也很遺憾沒能滿足老人家最後的心願,但這不是你借題發揮訓斥我的理由。”
她心煩意亂地抬手,胡亂抓撓著頭髮,剋制住情緒,淡聲問,“我現在不想和你扯這些,鬱爺爺葬禮什麼時候舉行?”
“明天上午十點,江南殯儀館。”
鬱城白說完,冷漠結束通話電話。
沈願對他的態度不甚在意。
記時間地點時,她才發現明天已經是6月14號,後天是隨秦老師出國的日子。
時間緊迫,她必須在此之前,確認謝宴生與監控截圖裡那位青年的身份,好再做下一步打算。
沈願出臥室時,謝宴生已經在客廳落地窗前處理工作。
晨光穿過透明玻璃照進室內,光可鑑人的灰色大理石地板映著屋頂天花板,電腦螢幕裡顯示著謝氏的內部檔案。
他斜身坐在沙發裡,單手支著額角,眉心皺起,似在斟酌檔案裡的內容。
沈願出來他也沒發現。
張嫂招呼沈願吃早餐,順便關心燙傷情況。
沈願坐在餐桌旁,端起杯子抿了口牛奶,“應該是及時做了降溫處理,今天早上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張嫂忙不迭接過話,“對對對,燙傷後第一時間一定要先給面板降溫,不能馬上撕扯傷口上的衣服,藥也得堅持擦。”
沈願笑著點頭。
謝宴生目光從電腦螢幕上抽離,遠望沈願背影,語調輕描淡寫,“早上的藥還沒擦。”
“等我吃完早餐。”
謝宴生眉眼染笑,“我等你,不著急。”
沈願囫圇吃了點東西,兩人重回臥室。
她還是昨晚的姿勢,趴得規規矩矩。
謝宴生呼吸微凝。
他昨晚洗了冷水澡,又做了200個俯臥撐才冷靜下來。
想到此,他笑著打趣,“對我這麼放心?”
沈願白他一眼,“我現在是傷患。”
謝宴生無話可言。
他拿起藥膏和棉籤,全程專注她的傷口。
燙傷區域顏色比昨天淺了些,但與正常肌膚相比,仍顯觸目驚心。
“你昨晚說今天想去警局給你母親銷戶。”謝宴生音調和緩,塗藥的手法熟練不少,“想上午去還是下午?”
“上午。”
“我送你。”
沈願說,“我想自己一個人去,可以嗎?”
謝宴生眸色沉靜,“我安排司機送你。”
沈願沒拒絕,點頭說好。
謝宴生塗完藥,便離開臥室。
沈願在床上趴了幾分鐘,等藥吸收得差不多,才起身到衣帽間找合適的衣服。
衣櫃裡不知何時多了新衣服和鞋子,各類風格款式都有,她隨手取下件寬鬆的棉質長身裙換上,頭髮用珍珠髮夾固定住,簡單整理一番便出了門。
關門聲不輕不重,只吸引了埋首在電腦前工作的謝宴生。
他側目望向緊閉的玄關門,幽冷深邃的黑眸裡,浮動著暗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