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恨如此,信任和欺騙也一樣。
……
在清園吃過午飯後,沈願與謝宴生回了春江,謝宴生吩咐張特助將檔案送到家裡處理,看樣子這兩天都不會去公司,沈願想明天去警局的計劃也被迫終止。
在這期間她冷靜下來想了想,上次去找塗警官時就發現謝宴生有派人暗中跟著,如果偷偷去,謝宴生反而會起疑心。
一直到睡覺之前,謝宴生準備給沈願擦藥時,她才想到一個光明正大去警局的理由。
“你想坐著還是趴著?”謝宴生拆開藥膏包裝盒,指尖捏著棉籤。
沈願猶豫了下,走到床邊脫下睡袍盤繞在腰間,兩個淺淺的腰窩更顯清晰。隨後將頭髮分撥到前胸,再才俯身趴在床上,纖薄的背脊裸露在冷空氣中,隨著呼吸輕微起伏著。
謝宴生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的淡香氣,喉結滾動好幾下,才讓眸底的欲色消褪。
他將透明凝膠狀的藥膏用棉籤塗在泛紅的面板上,沈願躲了一下,謝宴生縮回手,“我再輕點。”
“嗯。”
謝宴生接下來的動作極細緻溫柔,連呼吸都放慢了些,生怕再弄疼她,等沈願適應了,才一點一點將藥膏塗開,抹勻。
操作完這一切,他用手扇著風,等藥膏吸收幾分鐘。
“我想明天去一趟警察局。”趴在枕頭上的沈願突然說。
謝宴生嗓音平和,“你想去就去吧。”
“你不問問我想去做什麼嗎?”
謝宴生,“你做什麼都可以。”
沈願說,“我想把我媽媽的戶口銷了。”
謝宴生動作微頓,沉默一瞬後,神色恢復如常,“確定了嗎?”
沈願轉眸悄悄看他,剛好對上他深沉的注視,她坦然道,“反正也不找了,銷掉戶口,也算斷了執念。”
她並不是真的去銷戶。
到時候隨便找個不能銷戶的理由搪塞過去就好了。
謝宴生沉聲說,“其實留著做念想也可以……”
沈願抬手用食指戳了戳自己太陽穴,“放這裡就行了。”
她說得釋然。
謝宴生胸腔下卻似揉了團棉花堵得慌。
明明這是他一直想要的結果。
眼下卻並沒有得償所願的感覺。
好像兩人間的牽絆也會因此徹底終結,剩下的,全憑一顆愛與不愛的心。
“藥膏應該吸收得差不多了吧?”沈願問,“我現在可以起來了嗎?趴著好累。”
“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願雙手撐著枕頭起身,散垂在身前的長髮覆著渾圓,露出若隱若現的輪廓,髮梢隨著她起身的動作輕微晃動。
謝宴生呼吸微沉,有些難以招架。
他覺得沈願在引誘自己。
偏偏她的動作神態正經得絲毫沒有故意的痕跡。
每每看到她肌膚上因救自己而留下的燙傷,他又覺得此刻的想法是禽獸行為。
可嘗過那份感覺的身體比他先做出反應。
叫囂著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