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嘉衍大步上前,提高音量,打斷了還在爭執的兩人:“二位,都靜一靜,聽我說一句!”
隨後,他徑直走到石頭面前,目光緊緊鎖住石頭的眼睛,神色冷峻:“這東西從哪兒來的?看著我,說清楚。要是不說,今晚你們就收拾東西離開這兒,別再跟我提以前的事。他所謂的那點恩情,我也算是報答完了。”
石頭面露難色,猶豫再三,最終還是迫不得已開口:“是從城外王婆子那兒弄來的……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那還真沒什麼。陳三,你那些清規戒律,跟和尚似的,太較真了。沒那麼嚴重,八大胡同裡的姑娘,哪個沒去找過王婆。”道士祿欽趕忙趁機插話,試圖打圓場。
“行行行,算我迂腐,是我多管閒事了。”陳三苦笑著搖頭,眼中滿是失望,“別把我比作和尚,那個教派都有好人壞人。不是貼個招牌就是什麼了。你是道士,現如今念頭通達了沒有?”
陸嘉衍眉頭微蹙,指尖輕叩桌案:“王婆哪來這麼多紫河車?後院那位究竟用了多少?說實話。”
石頭撲通跪地,額頭抵著青磚:“回爺的話,每日一服,見效確實快......”
“那兩個丫頭呢?”陸嘉衍突然想起什麼,眼神陡然銳利,“怎的許久不見人影?”
“這......”石頭身子一顫,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是曹管事他......”話到嘴邊又咽下,只將額頭磕得砰砰響,“爺明鑑,小的這就去查個明白。”
陳三聞言,緩緩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與悲涼,“是不是懷孕等著備用吧?萬一哪天沒了,好真人活取。”他連看都不再看石頭一眼,語氣中透著無盡的厭惡與決絕:
“老朽實在不想再和你這種人多說半句。告辭!這世間最悲哀的莫過於,善人總以為天下皆為人,可你們根本不是!就是一群披著人皮、會說話的畜牲罷了!”
說罷,他用力一甩衣袖,轉身便走,步履間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與痛心。
眼見陳三轉身欲走,陸嘉衍心中一緊,急忙快走幾步,伸手將他攔下,臉上滿是誠懇與敬重:“陳先生,萬望留步!陸某對先生的提點感激不盡。”
說罷,他臉色陡然一沉,轉身面向石頭,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走吧。當初我就說過,所謂的幫襯,我自始至終都一無所知。看在親戚的情分上,這幾個月風險我擔了,可我一分錢也沒拿他的,賬本都在,你們自可以去檢視。明日一早,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石頭聞言,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辯解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他滿臉頹然,低著頭,一言不發地轉身,腳步沉重地向內院走去。
待石頭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陸嘉衍才長舒一口氣,神色溫和地攙扶著瞎子陳三,輕聲安撫道:“陳先生,消消氣,快請坐。”
而後,他揚聲招呼大壯:“大壯,上菜,開飯!”一場風波,似乎在這平靜的安排中,漸漸平息。
酒過三巡,陸嘉衍執壺為陳三斟滿一杯,溫聲道:“陳先生,明日我有個宅子要動土,想請您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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