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點了點頭,說道。
“誰遇到這樣的事,都難免心情不好。”
“放心吧,我能理解的。”
“那我去叫門。”安鳳說完,上前敲門。
“吳大哥,你在家嗎?”
“我是安鳳啊!”
安鳳叫了一會,門開啟了。
一個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出現在面前。
“是小安啊,有事嗎?”
吳生神色頹廢,提不起一絲的精神。
“吳大哥,這是鎮裡來的幫帶幹部,林海林幹事。”
“林幹事聽說了你的事,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你要是方便的話,咱們到屋裡說吧。”
安鳳一臉笑容,朝著吳生說道。
完全沒有了一路上,在林海面前的緊張和膽怯。
一聽是鎮上來人,吳生的臉色頓時變了。
冷哼一聲,罵罵咧咧道。
“鎮上來的,有個屁用!”
“鎮黨委書記趙其東,就是最大的惡勢力保護傘!”
“胡三就是他養的一條狗,讓他咬誰就咬誰。”
“找我瞭解情況?瞭解什麼?”
“我說是趙其東和胡三,合夥侵吞我的拆遷款,你敢查嗎?你有本事查嗎?”
“我身上這七刀,就是胡三找人捅的!”
“我就明告訴你了,你能怎麼辦?”
吳生將短袖背心撩起來,露出肋下猙獰的刀疤,真是觸目驚心。
哪怕林海當特種兵時,殺過僱傭兵,抓過暴徒,是見過血的。
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心頭一緊。
不過,落在吳生的眼中,卻換來濃濃的譏笑。
“怎麼,看到這點疤就怕了?”
“毛都沒長齊,還找我瞭解情況?”
“趕緊哪涼快哪待著去!”
“我還得寫上訪狀呢,沒空與你墨跡!”
說完,吳生就要關門。
“吳大哥,林幹事來都來了。”
“你就讓他進去,跟你聊幾句吧。”
安鳳在一旁,趕忙說道。
雖然她也認同吳生的話,覺得林海位卑言輕,根本解決不了事情。
但應有的過場,還是得走的。
林海進去,噓寒問暖,與吳生說上幾句話。
再象徵性的記錄一下,安慰上幾句。
事情就算結束了。
林海回到鎮上,也就能夠交差了。
她當大學生村官一年多了,見了太多下基層的領導了。
不都是這麼一個過程嗎?
吳生看了安鳳一眼,說道。
“小安啊,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不像其他幹部,心都黑了。”
“剛來村裡的時候,你不怕得罪人,還幫我寫過狀子。”
“所以,我吳生誰的面子都能不給,唯獨不能不給你面子。”
“恐怕,這也是村裡讓你陪著過來的原因吧?”
“呵呵,行,誰讓你開口了呢!”
“進來吧!”
吳生這才讓開身子。
“謝謝吳大哥了!”安鳳趕忙道謝。
隨後,朝著林海道。
“林幹事,咱們進去吧。”
林海深深的看了安鳳一眼,心中很是驚訝。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拘謹懦弱的女孩,骨子裡竟然這麼有勇氣。
竟然還幫吳生寫過狀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林海邁步,走進了吳生的家裡。
發現家裡亂七八糟,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安鳳趕忙搬了一把凳子,放在了林海的面前。
“林幹事,你坐。”
林海坐下來,朝著安鳳和吳生道。
“你們也坐。”
吳生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顯然不想與林海對話。
安鳳見狀,則是笑著勸道。
“吳大哥,咱們都坐吧。”
吳生這才坐在炕上,沒好氣道。
“想問什麼,就問吧。”
“問完了,哪涼快哪待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