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玉笑了笑,她早就習慣了被人這樣看著,好像是在欣賞什麼稀奇的稀世珍寶一樣。忽然間有些想念自己被毀容的日子,被人嫌棄的不肯多看一眼,而不是像現在,不論走在哪裡,都是被人注意的焦點。
美人不懂常人的苦哇,身在福中不知福,說的大抵就是司玉這樣生來就具備一切被人羨慕的東西,仍然不肯滿足的人。
“火居士謬讚了。”司玉接過了婢女送上來的茶水,她自回到王府以來,由愛飲茶,眾所周知。
女孩兒把玩著手中的茶盞,半晌,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出了有些邪魅的微笑,讓人看了膽顫,“姐姐這屋的茶盞真是好看,哥哥還真是偏心呢,送給姐姐這樣漂亮的茶盞。”
幾句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其實是話裡有話,故意在試探紅鸞罷了。
依照自己多年來識人經驗,紅鸞一定是和蘇栩有著很大的過節,如果自己看的不錯,她應該是對自己的兄長有著不軌之心,剛好加以利用,和自己共同對付蘇栩。
紅鸞看著司玉手中那套茶盞,思緒回到了幾年前。
那時候自己剛剛離開家在江湖上混,後來陰差陽錯認識了杞尤大師,覺得他很厲害就求著他拜他為師,他倒是很寵自己,由著自己胡來,他卻是一個勁的寵著。
再後來,她應了王府的招標,進入攝政王府成為了攝政王的謀士,平時替他出謀劃策,在他犯病的時候替他施針緩解。
王府裡面很少有女婢子,大家傳言攝政王商臨淵殺人成魔,不近女色,但是自己只是遙遙的看了他一眼就深深的被他的美貌淪陷,於是女扮男裝成為了他的府上客卿。
這套茶盞是他送給自己的生辰禮物,據說是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在商不逢那裡要過來的,是在北郡上供來的上好的青山白玉,在窯子裡煉製了七個七七十九天才破冰而出。
對,是破冰而出,不是被火燒置出來的瓷器,是先在窯子裡燒置,最後放在千年寒冰九九八十一天後開鑿出來的。
他說這款冰壺通體晶瑩,高冷的氣質,更配自己。
紅鸞拉回了自己思緒,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過,都是蘇栩那個賤人,如果她不出現,那麼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商臨淵也會重新喜歡上自己……
“公主要是喜歡,紅鸞可以將這套茶盞送給殿下。”
司玉不屑的笑笑,瞅了一眼紅鸞,粉唇輕啟卻是咄咄逼人,讓紅鸞無地自容。“就憑你也配說這句話,這本就是我王府的東西,何談問我想不想要!”
她看著紅鸞,眼睛裡的狠厲之氣不像是一個小姑娘應該有的神態,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怎麼?生氣了?”司玉纖纖玉指挑起了紅鸞的下巴,冷聲笑道。
紅鸞的臉上青一道紫一道,難看到了極點,但是又不好說些什麼。畢竟她才是王府裡的主子,自己說的好聽點是王府客卿,不好聽也就是王府養的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