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朱瞻基聞言便知道沒戲,俗話說“國有諍臣不亡其國,家有錚子不敗其家”,太祖設立都察院,為的就是讓御史們督查天下。
這幫御史連皇帝都敢直諫,祖宗家法在,朱瞻基難道還能找藉口弄死趙圭不成?
“聖上莫急。”
見朱瞻基十分焦慮,楊士奇寬慰道:
“那靳榮雖然是漢王舊部,但早在永樂十四年就被太宗調走,二人十餘年未見,如今靳榮乃是正二品的命官,他能捨得榮華富貴去追隨漢王?
臣不以為然。”
朱瞻基聞言也冷靜了下來,他雖受太宗的喜愛,可他父親朱高熾卻好似不太喜歡他。
所以前年太宗駕崩後,自動從太孫“升級”為太子的他便有些如履薄冰,生怕引得父親不滿。
朱瞻基的母親雖然是皇后,但他父親卻更喜愛郭貴妃,並對郭貴妃長子朱瞻塏愛屋及烏。
想到自己的弟弟,朱瞻基的眼神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狠厲,去年他父親駕崩不久,朱瞻塏也暴卒了,死得好!
從前年父親登基開始到去年父親駕崩,這段時間朱瞻基是有些惶恐不安的,如今登基後他才更知道這富貴的難得。
所以他料定,出生在皇家的他都捨不得,靳榮這等人更捨不得!
朱瞻基心裡得了寬慰後便放鬆了下來,決定先不動靳榮,但等事後該殺還是得殺的。
皇帝定策後,內閣大臣們和錦衣衛指揮使便紛紛告退了,門外的宮女見狀便進來收拾之前碎裂的瓷缸。
朱瞻基喝了兩口茶,隨後便覺得背對著他的小宮女有些眼熟。
“是秀珠麼?”
李秀珠聽到朱瞻基叫她的聲音後嚇得身體一顫,戰戰兢兢起身面對朱瞻基行禮道:
“正是奴婢。”
朱瞻基看到李秀珠後頓時覺得剛剛積鬱在心裡的不快消失了,上下打量一番後,他問道:
“秀珠怎麼不帶上我給你的頭面,是不喜歡?”
李秀珠聞言心裡一驚,趕忙解釋道:
“奴婢的姐姐說,如果奴婢因為得了聖上的喜愛便得意忘形的話,可能會得罪其他人呢。”
“哦?”
李秀珠的姐姐也是此前朝鮮一同進獻來的宗室女子。
只是因為她年紀有些大,好像有十六歲了,所以朱瞻基一直沒有臨幸過。
今天聽到秀珠這麼一說,朱瞻基不禁滿意地點點頭,到底是李朝宗室女子,教養是有的。
他想起以前父皇寵幸過的一些妃子,便如朱瞻塏的母親郭貴妃。
郭貴妃身為開國功臣武定侯的孫女,還為父皇生了三子一女,可去年父皇駕崩後,幾乎貼著日子便被自己母后逼著殉葬了。
“是朕考慮不周。”
朱瞻基離開椅子,走到李秀珠面前捏住她柔嫩的肩膀道:
“等會朕在幫你挑些素色的,不算張揚,你姐姐不錯,等朕臨幸過她,你在後宮裡也就有撐腰的了。”
靠近李秀珠後的朱瞻基心情逐漸上升,現在他只求靳榮那邊千萬不要出什麼么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