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井百戶這樣一個六品官都有嬌妻美妾以及這麼大的房子。
而他不過是大明朝五百四十七個衛所以及無數守禦千戶所,三萬多百戶中的一員罷了。
百戶之上還有試千戶、千戶、指揮僉事、指揮同知、指揮使、都指揮使等等,這些人所擁有的財富是難以想象的。
如果不是危及生命,就算漢王曾經是這些人的上司,也別想空口白牙的就勸服這些人跟他造反。
更別說人都有僥倖心理,彼時大家恐怕心裡想的都是“只要恭順,日後不失為富家翁吧”。
就如昔日曹爽一般。
“哎,你們看,那不是井百戶麼?”
一陣嘻嘻哈哈的聲音打斷了周光美的思緒,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臉上有數道血痕的黃臉漢子正從井府門口出來。
門裡似乎有人在大聲地說些什麼,周光美仔細聆聽片刻,這才聽出是個娘們正在罵街。
井授只當沒聽見身後老婆的叫罵,腳下飛也似的往外走去。
他老婆的孃家也是世襲武將,夫人自幼也學得些拳腳,昨日他被好一頓胖揍。
當然,主要還是十幾年的夫妻,他也捨不得真下重手,如今惹不起還躲不起麼?
井授從僕人手中接過韁繩,麻溜地上了馬。
周光美要見漢王自然不能大大咧咧地跑去漢王府大門口,所以才打算找與他爹有交情的井授。
眼見井授要走了,周光美卻也不急,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炊餅,一雙明亮的眼睛卻左右環顧了起來。
果然。
就在井授雙腿一夾馬腹讓馬兒起跑之時,遠處街角,兩個面容深沉的漢子中的一個也行動了。
城裡騎馬的速度自然快不起來,所以那輕裝漢子只需要提些腳步便能遠遠釣住,另一個漢子則繼續盯著井府。
又是錦衣衛!
那麼如何接近井授便要從長計議了。
周光美把最後一塊炊餅蘸了蘸餛飩湯,正準備送入口中時,忽然聽見那幾個說閒話的百姓道:
“我看吶,井百戶今日下值是不會回府上咯。”
“你賊能扯,他不回家去哪?”
“嘿。”
見同伴不信,說話的那個小子嘿然笑道:
“自然是去找相好的咯!”
“他有妻有妾,還有相好的?”
“那是,上次我親眼見到他和他相好的在一起的,嘿,要不怎麼那麼多人想當官呢,為的不就是這些?”
那小子話音剛落,周圍早點攤上不少人都點點頭,也有出聲表示讚許的。
不過就在此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躥了出來:
“那井百戶娶個妾都被他夫人撓了個大花臉,他還敢在外面養人,你怕不是在吹牛吧?”
那小子年輕氣盛,聞言臉一下子便漲紅了。
尤其是見到同伴也露出狐疑的眼神後,他當即梗著脖子嚷嚷起來:
“誰吹牛?誰吹牛!”
先前質疑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不是吹牛那你倒是說說井百戶的相好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