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將驛站的門窗牢牢關好,並用桌椅堵住後,周光美立刻便換上了此前用作偽裝的驛卒甲冑。
明朝前期曾有人作詩曰:從軍莫從口外軍,身挾戰具八十斤。
明軍關外的將士,隨身攜帶的兵器加上盔甲總重量約合後世有近一百斤。
關內的驛卒們自然沒有這麼好的裝備,比起關外甲冑的厚度也薄了不少,但有甲終究要比無甲好得多。
等六人全部穿好鎧甲後,便聽到外面一聲慘叫,周光美走到窗前在縫裡檢視,只見被落在外面的信使此時腹部正插了一把刀,拿刀的那人還用力在裡面攪了幾下!
“孃的。”
周光美見狀暗罵一聲,還真是白蓮教的。
外面殺信使的那人昨天他見過,只是此時他的左臉上被用布包紮起來了。
周光美估摸了一下,此時外面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其中領頭的一個是昨日見過的老者,另一個則是個帶著鐵面具的神秘人。
那面具上印著鱗片一般的花紋,此時在夕陽下的照射下,反射出昏黃的光來,那人一轉頭,一雙陰沉、狠毒的眼睛正好與周光美對上了!
汗毛豎起,周光美下意識便覺得此人不好對付。
“王巖,你帶著兩人上去佔據高點,其他人就和我堵著門。”
“是。”
周光美轉頭吩咐完,當即往後退了幾步死死盯著門,王巖三人上去沒多久,只聽“嗖嗖”幾聲,外面幾聲慘叫頓時傳了進來。
剛剛白蓮教的人射箭倒是射得爽快,此時對上真正的高手後,卻一下子就吃了大虧。
“不能退,我們人多,直接往裡面衝!”
門外的唐敬見白蓮教眾被射死射傷幾人後想退當即阻止,他明白如果此時退了,那麼等會再往前就會付出更大的傷亡。
白蓮教眾得令後有些猶豫,可在見到唐敬讓自己的兒子衝鋒在前後頓時有了主心骨,當即跟在了唐猛後面。
一路上佔據驛站高點的王巖連射好幾箭,又射倒了數人,等對面白蓮教的弓手被組織起來反擊後,他也不得不趴下去暫避鋒芒。
最後約有二十人衝到了驛站門前,可等他們費力推開被桌椅堵著的門後,等著他們的赫然是三張已經拉滿的弓!
“嗖嗖嗖——”
門開啟的一瞬間,周光美便立刻鬆開了弓弦,一根利箭當即便射到了打頭的唐猛左臂。
“啊——”
那唐猛慘叫一聲,身邊人見狀立刻便把他往回拽去。
射倒三人後,白蓮教眾當即一擁而上,而周光美等人則立刻把弓一丟抬起了手邊的長矛。
“刺——呀——”
周光美三人喊著口號奮力將手中長矛往前推,此時驛站狹小的門間正好成了一個血腥的屠宰場,衝在前面的白蓮教眾當即被捅了個對穿。
“嗬嗬嗬。。。。。。”
等到長矛被抽出,幾人頓時癱倒在地,口中湧出血水的同時喉嚨裡還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
一個照面便死傷六人,外面的白蓮教眾這下終於怕了,連同伴的屍體都不顧,忙不迭連滾帶爬地往回去了。
“彭——”
隨著驛站的大門再次被關上,目睹了這一切的唐敬急問身邊的方先生道:
“裡頭的官軍厲害,咱們一定要殺周光美這小子麼,他死了對咱們的大計有何好處?”
你懂什麼,我要的是混亂!
這話卻是沒說出來,方先生轉頭看了一眼,當即便已經知道周光美的計策,定是準備固守到晚上再跑。
“無妨。”
知道唐敬捨不得送死的方先生說道:
“放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