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將士們領命的聲音激動無比,兩部騎兵見己方最前頭的令旗一轉,當即知道了主將的意圖。
剛剛聽到身後同伴悲慘的呼喊後,他們早就心中悽然,此時周光美一聲令下,眾軍幾乎想都不想,直接一扯韁繩開始往左轉。
“哪有什麼明智之舉,是我心裡的怯弱在告訴我很明智罷了。”
拉扯著韁繩的周光美死死夾著馬腹,內心狂罵著自己剛剛的軟弱道:
“是啊,牽扯一部分官軍的力量為我軍掩護,這個戰術在以往起碼可以打八十分了。
但是,我現在可是在造反,這種殺頭的買賣九十分尚且嫌不夠,何況八十分!”
想到此處,已經繞好一個半圓完成轉向的周光美舉起長槍狂呼:
“懦弱之舉,絕不姑息,我周光美絕對不會拋下自己的兄弟只為保全自己,殺回去,把他們救回來!”
“願隨周千戶死戰——”
雖然軍人們都很單純,都是為國盡忠而生的,可誰都不想成為戰場上被拋棄的那個,哪怕這對什麼大局有利。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此時主帥不熊,周光美部下的將士們又怎麼會慫?
所有人拼命怒吼著往前衝,哪怕他們此時只有兩千人,哪怕對面有近六千騎兵,他們也要隨著周光美衝上去!
“周千戶要——”
被圍在裡面拿著骨朵的漢軍剛喊到一半,一個熟悉的怒吼就打斷了他:
“周光美在此,阿魯哥失裡受死!”
兩軍的距離飛速接近,提起速的騎兵宛如狂雷,“哐啷啷”巨響著撞在了官軍的鋼鐵城牆上!
“殺——”
“轉向轉向,幹什麼呢!”
原本把一千多漢軍騎兵圍在裡面狂剁猛刺,眼看就要做成一鍋熟菜的官軍正美著呢,突然就被猛衝過來刺刀見紅的周光美部攮進了腹部。
左軍都督僉事金順正指揮著部下藥徹底剿滅被圍的漢軍,就聽到剛剛那聲怒吼。
“孃的,老子叫金順!
這小子怎麼還敢殺回來,誰給他的膽子,不惜一切,給我攔住他!”
“得令!”
左右紛紛領命而去,金順的令旗一揮,就連其他幾部的官軍也分出力士、武官等悍勇者前去阻攔。
“小子拿命來——”
“叛將受死——”
金順向著前方望去,只見兩杆長槍宛如怒龍的獠牙上下翻騰,而其後,就是黑滾滾帶著紅絲的粗壯龍身。
“鐺、唰、刺啦。。。。。。”
巨大的金鐵交鳴聲刺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入目望去,又見幾道血箭飈起!
幾個回合下來,那前去阻攔的官軍勇士們竟全部沒了聲息。
“不可能,不可能!”
金順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對面的周光美如此的年輕,卻讓他想到了當年追隨大帝北伐時,漢王在面對蒙古人時的場面。
除了馬匹顏色以及周光美稍微小了一圈外,兩者幾乎沒有差別!
“不好,都督速走,您若戰死,我軍騎部有難!”
面色煞白的金順還在直愣愣看著向他衝來的,滿臉都是血的恐怖夜叉,身邊的親兵卻一刀扎向了他的馬屁股。
“唏律律——”
那大花馬吃痛得嘶鳴一聲,接著撒開蹄子就在親兵們的指引下往後跑去。
令旗一轉,官軍立刻行動,一個千戶臨走前震撼地咂舌道:
“周福這兒子,猛比張文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