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永樂帝駕崩後,漢王朱高煦前去奔喪,後來洪熙帝登基,送了弟弟許多財寶,名馬書畫更是不在話下。
朱瞻坦對這匹馬十分愛惜,但昨日經過母親提點後,他也知道如今不是貪戀寶馬的時候了。
“來啊,把馬給我牽出來,送到周府去。”
“世子的意思是?”
朱瞻坦的親從們聞言皆是一頭霧水,紛紛看向了世子,可對方卻轉過身,強忍不捨道:
“前陣子周先鋒在戰場上為我父王立下大功,本來就該獎賞,加上我聽說那日因為坐騎馬力不夠,竟然把周先鋒摔下了馬,這怎麼行?
自古良將輔明主,寶馬配英雄,這馬兒在我這也是枯守馬廄,不如送給周先鋒。”
這可真是大手筆,世子這是打算拉攏周光美?
親從們腦中頓時閃過了這一念頭,身為朱瞻坦的親近之人,他們自然知道自己這位世子對於這匹馬的愛惜。
既然世子發問,他們自然也無法阻止,加上對方獎賞有功之臣,那日自己要是也能立下大功?
想到此處,親從們皆神往之,抱拳應諾後將馬牽了出去。
如今在濟南,漢王府與周府離得也不算遠,於是大約一炷香後,周光美便得知了漢王世子要送馬給自己的訊息。
“這馬叫什麼名字?”
周光美剛來到馬廄,立刻便見到一頭色如火炭,狀甚雄偉,體態宛如游龍般隨時都會乘風而起的馬兒出現在了眼前。
“唏律律——”
見到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自己看,那馬兒頓時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嘶鳴,接著前蹄往上一抬,牽著韁繩的朱瞻坦親隨一下子就被拉倒在地。
周府的馬伕見狀,趕忙上前幫忙,最終五六個人一起,這才把這匹高傲的馬兒從“雲端”扯落。
“呼——呼——”
送馬之人連喘了幾口粗氣,隨後抱拳道:
“回周將軍的話,此馬名為騂龍,乃是京師名馬赤驥之子。”
“騂龍?”
所謂騂,便是指赤色的馬兒,而龍就不言而喻了。
周光美點點頭,隨後走進馬廄,伸手就想撫摸這匹馬的頭部。
“公子/將軍當心!”
那馬兒見一個高大白淨的英俊後生上來就要摸自己,頓時張開嘴就要咬他。
但周光美卻哈哈一笑,偏頭輕鬆避開後,上前一把就摁住了騂龍的脖子。
“唏律律——”
巨力襲來,眼看那個人類如巨蟒般粗壯勒住自己脖子的胳膊開始發力,覺得自己被一把鋼鉗死死扣住的騂龍頓時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滴答、滴答。。。。。。”
沒過一會,騂龍嘴裡的口水伴隨著白沫不斷滴下,不受控制伸出嘴的舌頭也開始發紫,再次哀鳴一聲後,終於是服了軟。
“哈,”周光美見狀頓時笑道:
“剛想請你吃火龍果,不曾想你還挺識趣。”
狠狠摸了摸馬頭後,周光美轉身疑惑道:
“世子為何送我如此貴重的寶馬?”
“回將軍的話。”
朱瞻坦的親從見周光美如此輕易就馴服了騂龍,頓時心生敬意,感慨對方不愧是能在戰場上陣斬朝廷大將的猛人,於是拱手道:
“我家世子爺說自古良將輔明主,寶馬配英雄,對了,世子爺還讓我帶句話,說他有件事實在對不住周將軍,還望海涵。”
“對不住我?”
周光美聞言頓時一愣,正疑惑間,想到昨夜旖旎之後,未婚妻告訴他的事,頓時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念及此處,他不禁想道:
那世子日後會不會把這馬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