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妻子的話,朱高煦仰頭大笑了一聲,隨後摟過對方耳語道:
“中意就好,瞻坦這番話也不知從誰那學過來的,但他能有自己的一番思考,倒也不錯,可惜還是太嫩了。”
韋王妃被丈夫抱在懷裡,雖是老夫老妻了,但面色還是一紅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辦法雖有,但我得先向夫人賠個不是,你還記得當年父皇是怎麼拉攏張玉、張輔父子的麼?”
“父皇?我記得當年父皇娶了張玉的妹妹?”
韋王妃本來被丈夫炙熱的呼吸噴得有些情迷意亂,此時聽到對方的話後當即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
“不錯,只要我和周家成了親戚,光美也免除了後顧之憂。”
朱高煦點點頭道:
“周福正好有個妹妹在寡居,我想。。。。。。夫人把手放在我腰上作甚?
我不是已經賠過不是了麼,還是說夫人想讓我換個方法賠你?”
感受到妻子捏著自己側腹部的手正在緩緩用力,朱高煦哈哈一笑,馬上把臉湊到了懷中夫人的臉上。
“不行,高煦,外面還有人呢!”
“要什麼緊,你我夫妻年輕的時候別說在家裡,便是在外面,在草地上都——嗚嗚嗚。”
朱高煦的話剛到一半就被韋王妃堵住了嘴,看著妻子含羞帶怒的眼神,他不禁心裡一熱。
此時近侍們也注意到了正殿裡的動靜,十分識趣地遠遠退開了,直到兩盞茶後,朱高煦突然襲擊,一把拿開妻子嘴上捂著的手後,聽得對方高昂的一聲,這才心滿意足地退了出去。
“高煦為何那麼看重光美,如此煞費苦心?”
聽到正在清理後事的妻子發問,朱高煦不由得看向了正殿裡那張大明地圖的西南角以及北方,隨後嘆息道:
“當年張輔被父皇派去鎮壓了五次交趾的叛亂,可每一次幾乎剛剛徵定,就又馬不蹄停地召他回去了。
我起初也為此感到十分疑惑,等輪到我起兵之後,這才發現,我大明勳貴中竟然已經無人可用了,譬如那朱勇,什麼東西!
所以父皇才如此倚重張輔,不肯讓其常鎮一方。”
永樂大帝登基後,其實建文朝留下的大將還不少,比如平安、盛庸等人,但永樂朝怎麼能用建文朝的人呢?
於是很快這些大將得到暗示後就自殺了,大帝沒有為難他們的兒子,都順利襲了職。
而靖難功臣中,一開始也是人才濟濟,如成國公朱能、淇國公邱福都是很能打的大將。
但沒多久,朱能就在征討交趾時就因為南方瘴氣染病去世了,三年後邱福又因為性格原因,出征北方蒙古時輕敵導致陣亡。
大帝無可奈何之下,這才只能親自五徵漠北,最後活活累死在了第五次返軍的路上。
想到這裡,朱高煦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愧疚。
當年一開始父皇讓他去雲南就藩,可能就是想讓他在邊地幫襯一點,如果幹得好,說不定這“徵北大將軍”的職位就要讓他當了。
可只是下一秒,這愧疚之情就已經消散,朱高煦暗道:
“當年是父皇挑起了我的野心,如此,我又怎能心甘情願地去雲南就藩呢?
瞻基這小子哪點如我,您就這麼看重他,把交趾、雲南、蒙古等地的問題交給他解決!”
目光從交趾、蒙古收回,迅速轉移到北京,朱高煦頓時豪情萬丈:
“等打下這裡,您未竟的事業,還是讓兒子來幫您完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