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光美向你們保證,一個人都不會死,寧陽侯的腦袋我也絕對不會動,咱們一起跟著漢王奉天討奸,清君側,誅國賊!”
“周千戶此話當真?”
不顧身邊同伴憤怒的眼神,一位官軍將領將對方一把推開,隨後走上前仰起了頭。
周光美見狀略微低頭,死死看著對方黑黢黢的眼睛認真道:
“我以項上人頭擔保!”
“噹啷——”
長劍落地,那將領舉起手對著身後的官軍呼籲道:
“兄弟們都把武器放下,我相信周千戶這樣的猛將不會說謊!”
“噹啷。”
“噹啷噹啷。。。。。。”
軍人們大多很單純,武夫們的邏輯也很簡單,他們崇敬強者,認為周光美這樣的“爺們”不屑於說謊。
即便有人還是憂慮,可現在也只能從眾。
那原本憤怒地盯著出頭將領的大漢也丟下了武器,隨後無奈地閉了上眼睛,他們只能寄期望於周光美的人品了。
“把他們帶走,收斂寧陽侯的遺體,不得任何人折辱!”
“得令!”
周光美見對方全部放下了武器,當即命令漢軍上前綁人,對方聞言紛紛激動地顫抖起來,就連那個抵抗意志最堅定的將領此時也露出了十分意外的表情。
“寧陽侯,得罪了!”
幾個高大的漢軍下了馬,上前一齊抬起陳懋的遺體,對方身邊的小將見狀眼眶再次一紅,落下了淚。
“你是寧陽侯的第幾位公子?”
周光美下了馬,走上前對陳懋鞠了個躬,隨後看向那比起自己大不了幾歲的青年。
那小將見狀一時間百感交集,雖然知道是對方一箭射死了自己父親,但還是拱起手感激道:
“多謝周將軍保全我父親遺體,我乃寧陽侯第五子陳潤。”
“嗯,”周光美聞言點點頭,隨後做了個請的姿勢道:
“請陳小侯爺暫時留在漢王身邊。”
周光美不知道對方是否寧陽侯世子,於是用了個討巧的稱呼,陳潤聞言再次拱了拱手:
“周將軍再會,多謝。“
等這裡的官軍全部被押走,周光美看向遠處,發現不少官軍還沒注意到自己的統帥一個跑了,一位戰死,依舊在抵抗。
深吸了一口氣後,周光美走上前就地撿起一把長劍,隨後徑直砍向那寫著“平漢大將軍”的大纛。
“咔嚓——”
巨大的旗幟瞬間攔腰折斷,周光美轉身上馬,隨後伸出手,等漢軍將士們將斷裂的大纛抬到他手上後立刻高高舉起。
“駕——”
“唏律律——”
白馬再次抬起前蹄,等到再次落下,立刻承載著希望“踢踏”著奔向燃燒的戰場。
“官軍主帥朱勇已經棄官軍兄弟們跑了,所有人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兄弟們放下武器,降者不殺!”
聚集在周光美身邊的漢軍將士們一齊高聲大吼,很快,主帥一死一逃的訊息便像野火般再次將整個戰場點燃了一遍。
“操!”
一個底層旗兵見狀憤怒地把火銃摔在地上,怒吼道:
“老子還在這裝火藥,那朱勇卻丟下我們跑了!”
見官軍們紛紛投降,漢軍中軍深處頓時響起了豪邁的笑聲。
“哈哈哈。”
被重重漢軍保衛著的漢王朱高煦對著左右高聲道:
“此戰,光美首功,追亡逐北,諸位都督、指揮當勉勵之,可別處處落後年輕人,我還等著將來給諸位封侯拜公吶!”
“願為漢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