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典仗真是智慮深遠,足智多謀啊。”
“哈,”白臉迅速充血漲紅的侯海先是輕笑一聲,隨後擺起手道:
“不敢當,不敢當,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而已。”
話雖如此,侯海看向周光美的眼神還是柔和了起來,看來這個馬屁他十分受用。
其他武將見狀也紛紛起鬨,一時間簡直將侯海誇成了諸葛孔明在世一般。
“行了,止!”
等眾將吵鬧過後,朱高煦見差不多了,當即抬起手。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止住了笑容,神色逐漸肅穆起來,就連周光美也是如此。
無他,實在是這十幾天裡,漢王朱高煦身上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驚到了他。
那些被偷襲的衛所不說,即便有些指揮使勉強聚集起了軍隊,但只要漢王朱高煦本人隨著他的大纛一出現在戰場上,幾個衝殺過後,衛所官軍都會迅速士氣低落,甚至當場投降。
這固然與內戰加上多打少的偷襲有關係,但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若非漢王的名號在,換作周光美自己來還能這麼順利嗎?
見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漢王先對今日才回到濟南的盛堅問道:
“那日登州城破後,本王讓你銜尾追殺,斬獲如何?”
“這。。。。。。”
如今已經被提拔為指揮使,領一衛人馬的盛堅聞言有些赧然,尷尬地抱拳道:
“回稟王爺,臣斬了登州衛指揮使後本來覺得大勢已定,可沒想到本來已經潰散的登州衛轉瞬間就又被組織了起來。
臣因鬆懈不慎走進了伏擊圈,吃了些虧,最後讓他們跑了,請王爺治罪。”
漢王朱高煦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問道:
“哦?想不到登州衛還有這等人才,可知領兵之人是誰?”
“只知道姓戚,乃是登州衛指揮僉事。”
“姓戚。。。。。。罷了,東面多山丘,路不熟吃點小虧也屬正常,本王不治你的罪。”
“多謝王爺!”
朱高煦對此人沒什麼印象,倒是一邊的周光美聞言若有所思。
姓戚,難道是大英雄戚繼光的親戚或者先祖?
對於潰散的登州衛討論結束,下一個議題卻還和他們有關係。
只聽漢王在上首問道:
“登州衛潰散後向著寧海州退去,雖然東部僅剩一州,但那裡卻足足有四個衛所,七個守禦千戶所,加上登州衛足有近四萬人,諸位對此有何見解?”
諸將一時間議論紛紛,有說應遣大軍在朱勇到來之前速攻的,也有說遣一衛人馬防守的。
周光美聞言也開始了思考,山東的東部,也就是膠東半島上衛所繁多,這都是在明初太祖為了防備倭寇所設。
如有倭寇來犯,屆時各衛所就會由備倭都司統一調動,若備倭都司指揮使不設,則由山東都指揮使節制。
想到這裡,眾人依舊爭論不休,漢王見狀只得讓眾人先行回去,反正第一階段的戰事已經結束了。
寧海州衛所雖多,但沒有人可以統合,先不管也是可以的。
接下來要面對的朝廷大軍,才是這場戰爭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