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曾答應投效我?”
“。。。。。。”
眼看趙王如此著急,于謙也是有些發愣,但考慮到對方剛剛遭遇刺殺,便也大致摸清了這位心中的焦慮,於是他思慮片刻後立馬回道:
“下官與尚德兄交談甚歡,期間數次向其曉以利害,尚德兄雖未直接答應,卻每次都沉思良久。
故以下官之見,這事已經算妥了!”
“嗯。”
趙王聞言點點頭,下首的于謙明顯看出他鬆了一口氣,隨後也不等對方開口,他便十分自覺地告退了。
“楊閣老何以一定要請王驥出來帶兵?”
于謙才剛走,朱高燧便問出了心中這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京中這段時間投靠本王的武官不少,這王驥就算有點本事,可終究是個敗軍之將,何不選其他人?”
“大王。”
滿頭白髮的楊士奇嘆了口氣,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道:
“這裡的想法,外人如何能看明白呢?
王寅今日刺殺大王前,任誰能看出這第一時間投靠過來,且之後凡交代之事事事用心的人會心懷不軌呢?”
王寅乃是工部主事,上月政變後最早投靠朱高燧的人之一,因為對方官職高且辦事能力強,朱高燧已經把對方當自己人了。
“。。。。。。”
朱高燧聞言沉默片刻,隨即站起身在屋內踱了幾步後低聲道:
“只要打贏叛軍一次,屆時大事可成矣。”
楊士奇聞言心中一嘆,他如今已經隱隱有些後悔了。
周光美突然出現在順天府,這件事在一開始是誰都沒想到的。
要知道起初正是因為看到皇帝身邊的諸大將離京,再加上京營也被帶走了大半,楊士奇與朱高燧、楊繼業等人這才決定發動政變的。
交趾與北京之間的距離,哪怕走直線都要四千六百餘里。
而周光美在接到朱高煦讓他回京的密旨後一路日夜兼程,跑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馬,最後竟然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抵達了河間,這樣的舉動說上一句神蹟都不為過!
政變,這本就是逆天之舉。
楊士奇默默想道:
“興許周光美就是我等逆天的劫難,只有將他擊敗。。。。。。不,是一定要把他打垮!”
“大王,馬都督求見!”
“不是教他去宰了王寅全家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罷了,讓他進來。”
屋內眾人正說話間,朱高燧最仰仗的武將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才剛一進門,對方就立刻抱拳急道:
“啟稟大王,梁成手下的指揮使錢萌叛變,深夜殺了梁成投降,大寧都司已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