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一個痞漢拾起一粒落在腳下的物體,眼見上面散發出熟悉的銀色光澤,心中意識到什麼的他當即將這東西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真有牙印!
發現東西被咬動的痞漢吐出沾了口水的金屬後,見上面一排淺淺的凹陷,當即興奮得大叫:
“銀子!”
“什麼,銀子?”
周圍的其他痞漢們聞言也不顧往院子裡繼續縱火了,有人彎下腰拾起一粒黃色的金屬掂了掂重量,發現遠超同體積的其他金屬後,立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咯咯咯。。。。。。是金子!”
牙齒與金屬的交磨聲再次響起,僅過了一息後,從嘴裡吐出金子的痞漢也興奮得大叫了起來。
“嗖嗖嗖——”
此時又有破空聲傳來,眼看著金銀財寶不斷落在地上,本就是烏合之眾的痞漢們哪裡還顧得了那麼多,皆是奮不顧身地飛撲到地上爭搶起來。
“別搶,別搶!”
“孃的,你手上那一塊是老子先看中的,還給我!”
賊人中計了!
聽到外面傳進來的撕打聲,大門內的朱肇煇當即大手一揮,兩名護衛得令後立刻拉開門閥。
“唏律律——”
馬兒的嘶鳴聲響起與大門被推開的“吱呀”聲同時響起,眼看外面的蟊賊們已經打成一團,隊伍最前端,僅次於護衛隊長身後的朱肇煇當即一夾馬腹衝了出來。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滿臉大鬍子的痞漢首領見裡面的人終於露面,立刻拼命吶喊起來。
只是財帛動人心,別說是他手下這幫平日裡流裡流氣的混混痞子們了,就算正規軍隊,在面對敵人以黃白之物作為誘餌的戰術也時有中計的。
例如高觀山之戰中,藍廷瑞被明軍擊潰後,立刻扔下五六百男女難民和八千多頭騾馬引發了明軍爭搶。
如果不是明軍將領當機立斷,立刻命人砍死騾馬繼續追擊,說不定就要被對方全須全尾地跑了。
沒人攔路,朱肇煇一行七八匹快馬以及兩輛只裝人的馬車很快便衝出了包圍圈。
“大王,咱們走哪邊?”
眼見身後的火光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聽到手下護衛的發問後朱肇煇思索了幾秒後立刻決斷道:
“白蓮教是從東面打進來的,我們從西門跑!”
“得令!”
魯王一聲令下,整個隊伍當即開始向左打彎。
眼看著危急的情況已經過去,朱肇煇終於舒了一口氣,隨後掉頭撇了一眼來時的方向想道:
可惜了我從王府中帶出的財物,恐怕要過上一段時間苦日子了。
不過南直隸為我大明賦稅重地,只要到了南京,南京守備太監鄭和想必也不會虧待我,說不定到時候比我在兗州過得還要快活幾分!
正幻想著逃出生天後的畫面時,魯王一行人的馬兒已經完成了朝西的轉向,可就在此時,遠處一陣號令卻開始接連不斷的響起:
“漢王府先鋒周將軍有令,所有人下馬釋兵,往孔廟集合,違者格殺勿論!”
漢王府先鋒周將軍?
等等,那不是陣斬寧陽侯的周光美麼,孃的,他不是去打我老家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隨著吶喊著周光美軍令的漢軍將士由遠及近,傳到朱肇煇耳朵裡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僅僅幾個呼吸後,一大隊明火執仗的漢軍便在東華門大街上與魯王打了個照面。
兩撥人面面相覷地互看一眼後,反應過來的漢軍首領立刻拔出了腰刀指向朱肇煇厲聲呵斥:
“爾等何人,速速下馬!”
朱肇煇兩眼一黑,心中怒吼道:
我今天怎麼就這麼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