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時辰,直接衝進府衙裡!”
“得令!”
曲阜縣城的城門一破,“白蓮教”的三百騎兵就迅速在唐賽兒的帶領下直奔曲阜府衙。
如果說守備兵和差役是一個人的手腳,那麼在一座縣城中,住在縣衙裡面的縣令就是這個人的大腦。
要想讓這個人的手腳停止行動,失去反抗能力,最直接的辦法自然就是摧毀對方的大腦。
這種方法的實行難度極大,就像戰場上的大將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親兵一般,一座縣城的府衙自然也有重兵把守。
但是對於偽裝成“白蓮教”的周光美本部將士們來說,曲阜縣的“重兵”就有些不夠看了。
而且就算殺不掉曲阜縣令,只要能阻止對面向外發號施令,曲阜縣的力量就無法被組織起來,那麼其崩潰也是早晚的事情。
哪怕是到了現代,在非洲,軍隊控制電視臺或者電臺後先宣佈“首腦已死”,造成國家組織能力瓦解後再完成斬首行動的亂象也比比皆是。
唐賽兒也是造了兩次反的專業反賊,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不好,賊人殺進來了!”
“飯桶啊,這麼快城就破了——”
“白蓮教”攻城的時間已經過了快一個時辰,此時雷震般的馬蹄聲踏破長街,曲阜縣的居民們第一時間便意識到了城池已破。
機靈的百姓已經第一時間輕裝便服,夫妻倆一手一個,抱起還沒睡醒的娃娃就走。
而那些貪財的,此時也正瘋狂收納家中的財貨,生怕等會跑的時候落下一點。
“爹,娘,等等我,嗚嗚嗚。。。。。。”
“蠢婆娘趕緊走,你抓著那麼大包是要孝敬給閻王爺麼!”
尖叫聲、呵斥聲、哭泣聲紛紛響起,整個城池中亂成了一片。
“你想做啥,啊——”
忽地一聲慘叫響起,這是有平日裡遊手好閒的痞漢正乘機作惡。
然而相比起被攻破的城牆,城池裡的混亂就小巫見大巫了。
隨著城門被“白蓮教”的內應開啟後,城牆上的守軍頓時士氣大降,面對對方勢如破竹的攻勢,他們根本抵擋不住。
“不能跑,都回來,跑下城牆死得更快——”
最先崩潰的就是被強行用刀逼上城牆的民勇們。
眼看一個“白蓮教”嘴裡咬著刀爬上城牆對著他們猙獰地笑,有個膽子大點的民勇拾起一把地上掉落的長刀一刀砍去。
“孃的,給我死——”
“白蓮教眾”一側頭避開那綿軟無力,看似開玩笑的一擊後,當即雙腳猛蹬翻上牆,大牙齒一鬆,右手接住利刃一刀就攮進了對方柔軟的腹部。
“嗬——”
感受到腹部一涼,因為腎上腺素大量分泌的原因那民勇並未慘叫出聲,而是倒抽了一口涼氣,發出不似人的一哼後當即沒了力氣。
“彥興——”
“彥興死啦,我們快跑!”
都是落魄的孔府旁支子弟,名為“彥興”之人被捅死後的,身邊與之相熟的人立馬便想要衝上來。
好在有頭腦清楚的,反應過來後趕忙死死拉住他的右手,否則還要再添一縷亡魂。
“走走走,回家保護婆娘和娃娃!”
“死來,別擋路——”
隨著民勇們開始大聲鼓譟,本就是苦苦支撐的防線瞬間崩潰,曲阜縣的守備們也只能被裹挾著往下跑。
守軍們一撤,順著雲梯往上爬的“白蓮教眾”頓時紛紛上了城牆,見對方亂糟糟地往下跑,領頭的幾個“白蓮教眾”互相對視一眼後,當即就往那個方向衝去。
他們也不直接殺人,就這麼舉著刀追在潰軍屁股後面大聲恐嚇。
樓梯上此時人擠著人,被追逐的民勇們此時恨不得爹孃多給自己生兩條腿,涕泗橫流的一邊大聲怒罵一邊往前猛推。
“別睬我,別踩,別——”
驚恐的聲音響起,被推倒之人連忙高聲疾呼,可身後也不知道多少雙腳彷彿沒聽到一般拼命往他臉上踩。
才剛叫了幾聲,那人便沒了聲息。
孔彥紳此時也正隨著人群往下跑,他身邊都是相熟的落魄孔府旁系子弟,眾人團結一心,倒是沒有人掉隊。
“終於下牆了,趕緊回家!”
“走,彥紳,別發愣,回家保護老婆孩子!”
雙腳踏上地面的孔彥紳剛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身邊的同伴孔彥濤便抓住了他的袖子。
還沒來得及說一聲“好”,孔彥紳便被對方拽著往家的方向跑去。
作為第一批被徵集過來的民勇,孔彥紳的家距離城牆並不遠,因此只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他便與同伴們趕到了家裡。
“媳婦兒!媳婦兒?”
才剛一到家,孔彥紳便發現了不對勁,破舊的小宅子裡一點光亮都沒有,寒酸的木門已經倒塌。
放眼望去,那黑洞洞的進出口猶如深淵,只凝視了一個剎那,孔彥紳便覺得自己要崩潰了!
“承宗,承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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