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如指間沙般流逝。
空中閣樓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
防護罩在肖文靜與黑久的連續強攻之下,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肖文靜每日顯化饕餮真身,以骨刺長槍反覆穿刺陣眼,黑久則率領喪屍修士晝夜不停撞擊。
再加上百萬屍群沒日沒夜的啃噬,那曾號稱“固若金湯”的上古禁制,如今已到了崩碎的邊緣。
閣樓內的修士早已耗盡儲備的靈石,連催動防護罩修復的能量都漸漸難以為繼。
照此形勢,或許不用等肖文靜定下的七日之期,這空中閣樓便會徹底淪為廢墟。
而此時的藍星外,卻是另一番慘烈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粘稠的血霧瀰漫在每一寸空間,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附著在斷裂的法寶殘骸與修士屍骨上,連星光都被染成了血色。
徐天河半跪在一塊巨大的劍鞘殘片上,胸口猙獰的傷口不斷湧出鮮血,將他身上的天河宗宗主袍浸透。
暗紅色的血漬順著衣襬滴落,在虛空中凝成一顆顆血珠。
他身後弟子不足一千,個個渾身是傷。
有的斷了手臂,有的拄著斷裂的法器勉強站立。
靈力枯竭到連最基礎的護體靈光都難以凝聚,只能靠彼此的身體相互支撐。
“宗主……”
宋思涵拖著被劍氣劃傷的左腿,艱難地走到徐天河近前,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宗主,徐茂、徐霞兩位老祖皆受重傷,天河宗百萬弟子,幾乎……全部陣亡。”
她頓了頓,淚水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穿山宗等各宗弟子,也僅有數百人存活,靈器、丹藥消耗一空。”
“我等孤立無援,撤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你與兩位老祖活著,天河宗便還有崛起的機會。”
她對天河宗的忠誠,早已刻入骨髓。
哪怕此刻身陷絕境,她仍在盤算著退路。
若徐天河三人想走,她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能憑著對虛空裂縫的熟悉,為他們撕開一道逃生口。
至少有六成把握能衝出包圍圈。
徐天河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些氣息奄奄的弟子。
他們中,有的還是剛入門的少年,有的是跟隨他征戰多年的老將。
此刻卻都只剩下一副殘破的身軀。
他深吸一口氣,用斷劍撐著地面,艱難地挺起脊樑,望向不遠處的玄武大陸修士陣營。
密密麻麻的修士呈圓形將他們包圍,靈光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戰意激昂得幾乎要衝破虛空。
傷員全都退到後方,有專人遞上丹藥療傷,連氣息都比他們這邊強盛數倍。
兩方陣容對比鮮明,勝負早已註定,連一絲勝算都看不到。
可徐天河的眸光,卻依舊堅定如鐵。
他緩緩取下手指上的儲物戒。
那是天河宗宗主的信物,裡面藏著宗門傳承千年的術法秘籍、丹藥配方,還有他畢生收集的修煉心得。
他將儲物戒塞進宋思涵手中,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天河宗的術法秘籍以及傳承,全在裡面,本宗主便交給你了。”
“宗主!我不能要……”
宋思涵慌忙推辭,眼眶通紅。
“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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