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經轉過身去,抱著女孩小心翼翼地走進別墅。
那女孩摟著他的脖子,深情地看著,然後湊到他嘴邊……
結婚三年,夫妻倆做過無數親密的事,江若珩也曾經在家裡這樣抱她,她也曾經這樣親過江若珩。
原來不是她專屬的呀!
也可以給別的女人。
她掉在蜜罐裡太久,忘了江若珩那樣的男人,怎會永遠忠於一個女人!
是她天真了!
伊念歡輕輕閉眼,滾燙的眼淚淌下來,砸在手上,灼疼。
江若珩出差前那晚,抓著她抵死纏綿了一晚,他說,受不了離開她這麼久。
江若珩從不吝嗇表達愛意,肉麻話張口就來,他就是這樣誘她深陷的。
難道這三年的幸福,只不過是她幻想出來的一場夢境?
三年前,誰都沒想到江若珩最終娶的是她,他父親下屬的女兒,江州人認識她,還是四年前她父親的葬禮上,有媒體拍下江若珩的父親在她父親棺木前痛哭,對著她姐弟倆和奶奶行了三個90度的鞠躬。
彼時,她還是清大碩士在讀生,又黃又瘦,兩眼無神,滿臉痘痘,一雙腫泡眼堪稱“車禍現場”。
奶奶哭癱在地上,被幾個親戚抱著,她和還是高中生的弟弟站在家屬位上,神情呆滯。
跟風光霽月、帥得冒泡有女人殺手之稱的江二公子比起來,她外形不搭,家世更加不匹配。
後來,他倆的婚禮在頂級私人莊園舉行,新娘的水晶婚紗和鑽石皇冠高達一億,江州豪門都好奇來了。
江州人都想不通他倆為什麼會結合在一起。
婚禮上,她盛妝,明眸善睞光彩照人。
私底下,人人議論“豪氣養人,採陽補陰”,有了豪門的滋養,土妞也變天鵝了,說她與江若珩站在一起還是挺登對的。
短短几分鐘,伊念歡感覺自己看了一個世紀。
突然,天空炸響。
今春第一聲驚雷。
伊念歡捂住發悶的胸口,淚眼婆娑,抬眸。
女孩嬌憨的笑聲傳來,“珩哥哥,終於到家了,我好累!”
好年輕呀!血氣足,嗓音又脆又嬌軟,竟然能傳這麼遠!
她舉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閃電撕破天際,映出伊念歡慘白如紙的臉。
爾後,滾滾雷聲翻湧而至,沉悶地撞擊著耳膜。
不一會兒,豆大的雨點砸落在車窗上,噼裡啪啦,很快她半邊身子都淋溼了。
又是這麼大的雨,她最討厭了!像四年前……
她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打江若珩的電話。
“老婆。”低磁的聲音傳過來,伊念歡胸口一窒。
“你回來了嗎?”
那邊頓了一下,“剛下飛機,我有點事,你不用等了。”
“珩哥哥,快點過來,你還磨蹭什麼呢?”
手機裡,嬌軟女聲隱隱傳來。
又一聲響雷炸響,伊念歡的心似乎被雷劈死了,手機從手心裡滑落。
車裡響起男人急急的聲音,“掛了老婆關好窗早點睡。”
雨絲裡,路燈慘白,一盞盞孤獨憐憫地看著她。
直到別墅二樓的燈熄滅。
伊念歡死死地盯著別墅門,突然,她拉開車門,從車上下來,撐著傘走進暴雨裡。
既然喊自己來捉姦,那就好好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