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念歡翻了個白眼,不是融輝還能是什麼?
江祈年當年說服自己進融輝化工,說的就是江若珩想得到融輝掌權人的位置,讓她幫他,還說既然他倆結婚了,夫妻倆不能天南海北的不在一起。
江若珩城府深到自己不說,讓江祈年來跟自己講,因為剛結婚就對新婚妻子說這種話,多少有點不對勁,有利用之嫌,透過第三人來說,自然沒這個嫌疑。
他連這點都算計在裡面,城府得多深啊!
“什麼時候忙完?”電話那端的男人在問。
“你管我幾時忙完!掛了。”
沒等江若珩出聲,伊念歡掛掉電話。
伊念歡將切片盒裡的人體組織拿出來,依次放到高倍顯微鏡上。
人體細胞都出現了嚴重的染色體斷裂現象。
三年前的法醫其實也查到了這種染色體斷裂現象,結論是死者是因為中毒導致嚴重的肝腎和代謝異常,懷疑死者誤食沾有繪畫染料的食物而中毒身亡。
不像食物中毒,死者身上的面板放射性損傷和全身中毒現象倒像是某種放射性物質導致的。
伊念歡畢竟不是主修醫學和生物化學的,想不出是哪種劇毒物質導致年輕畫家這樣的死亡。
她決定等天明將資料發給導師和師兄,請他倆幫忙看看。
收拾好實驗室,伊念歡低頭看了一下腕錶,快十二點了,她還要趕去療養院看一下童寧。
那天晚上打雷受過驚嚇,方姐說她這幾天總是神情呆呆的,飯也不好好吃,整天抱著小狗看電視。
脫下實驗服,鎖上門,她乘電梯樓,跟保安打了聲招呼,往停車場走去。
剛下過陣雨,空氣涼絲絲的。
伊念歡今日將車停在外面的公共停車場,要繞過兩條林蔭道。
深夜的產業園區安靜得瘮人,“噠噠”的腳步聲格外刺耳。
耳膜裡突然有一道她腳步聲以外的沉穩步聲,伊念歡下意識地拿起手機,撥出快捷鍵“1”鍵,將手機放進包裡,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一棵法國梧桐後,摸出電棍和辣椒水,朝後面望去。
這一望,她嚇得魂飛魄散。
疏冷燈光下,一個渾身黑衣的男人不緊不慢地朝她這邊走來,他踏著滿地破碎的樹影,黑色連帽衫幾乎吞噬了他整張臉,唯有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深夜一身這樣的裝扮跟在她身後的人,肯定是衝她來的。
“救命啊!”伊念歡扯開嗓子大叫起來,希望附近的保安聽到她的大叫聲會趕來。
但男人越走越近,不會給保安救人的機會。
伊念歡緊緊握著電棍的手心緊張地冒出汗來。
她肯定打不過這個男人,跑,她是跑不過的,偷襲還有一點勝算。
“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伊念歡趴在樹後,眼神戒備地望著男人,握著的電棍藏在樹後。
“你長得很美,我倆交個朋友吧。”男人步步逼近。
“我有老公,你找錯人了。”
“哈哈哈”男人邪笑聲響起,“美女,我偏看上你了!”
他一個箭步跨上來,一手抓著樹幹快速一個轉身,另一隻手向她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