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我當時考試的試卷,這些檔案室裡都有封存。是不是很奇怪,我居然還有文化?”陳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覺得可笑。
三年了。
她回到紀家三年。
可在紀家人眼裡,她在山裡被狼養大,就該是目不識丁,舉止粗俗的人。
其實,紀家人這麼想也沒錯。
只是他們也沒有料到,百峰山那樣的地方會出現老頭兒這麼個神秘人。
不僅教了陳念拳腳功夫和射擊,還教了陳念文化知識。
不過陳念學的是建國前舊學堂的那一套,跟現在的人上小學初中高中的那一套是不同的。
“你讀過書?”紀瀾驚愕的看著陳念。
腦海裡出現幾次陳念談吐舉止都不落俗套的模樣。
比起其他人依舊不信的狀態,紀瀾臉上的錯愕沒有絲毫遮掩。
如果……
如果陳念說的都是真的。
紀瀾這會兒是真的能理解為什麼陳念想要離開紀家了。
三年,沒有人想過了解陳念。
所有人都把陳念當成是家裡沒有作用的吸血鬼和拖油瓶。
無視她的存在,甚至鄙夷她,欺負她。
紀瀾自認是個正直善良的人,可他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妹妹的出現,紀瀾曾經是懊悔和憤恨的。
覺得陳唸的存在會丟了他的臉。
所以在陳念給他送飯送東西的時候,紀瀾下意識就跟戰友說陳念是家裡的小保姆。
“陳念……”
陳念後退半步,注意到了紀瀾臉上的動容。
她說這些,可不是為了讓紀家人後悔,然後再大方包容自己的。
紀家也配?
“行了。該說的我說了,該罵的我也罵了。心裡這會兒倒是痛快不少,這些天積攢的負面情緒都散了,謝謝。”陳念現在可是真心實意的露出輕鬆的笑容。
她這段時間為了接下來選拔的事情,壓力不小。
在紀家囂張的罵了一通,還真覺得渾身上下都透著輕鬆。
看樣子,紀家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時間不早了,我就不在你們家吃飯了。那個西瓜,就當做給你們今天當我出氣筒的酬勞。以後呢,我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如果你們還要跟我算個清楚明白,那我回頭讓人把當年我來京城的車票錢還給你們。”
陳念想起當年在火車上那個半張臉都包紮起來的男人,撇撇嘴:“不過,當時的車錢是你們出的?”
紀勇軍自然知道這會兒院子外面是有人在偷看的。
不僅如此,隨著陳念說的越來越多,有些人趴在牆頭的動作都不做遮掩了。
要是距離院子大門近一點,都能聽到一陣嗑瓜子的聲音。
紀勇軍本來就氣得有些上頭,現在聽見陳念這麼認真的問當年的車票錢,只覺得陳念這是在諷刺他們。
頓時氣得眼前發花,顫巍巍的指著陳念:“你給我滾!紀家沒有你這樣的人!滾!以後不許再來我家!”
“放心。”陳念輕笑,轉身的時候還對著門外朗聲:“諸位聽見了,是紀家和我一刀兩斷,紀家以後沒有一個叫‘陳念’的人。陳念,只是陳念,跟紀家也沒有關係。”
陳念回身,站在紀家大門前:“以後,無論我日子是好是歹,是榮耀還是落魄,都與紀家無關。我如果落魄,就是討飯也不會討到紀家門前來。紀參謀長,你能應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