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唸的成績和眼前這幾個人力挺的態度,足以證明那個不被他重視的女兒有多優秀。
甚至超過了被紀勇軍看重的大兒子。
此時此刻,紀勇軍的腦海裡不斷浮現出陳念剛回來,到這幾年的所有記憶。
回憶起陳念最初笨拙但真心的討好,以及如今陳念看向紀家人的時候都是冰冷一片的眼神,紀勇軍的肩膀一垮。
但這也只有瞬間。
沒過幾秒,紀勇軍又彷彿回到了鑽牛角尖的時候,有些不甘心的說了幾句,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看不見紀勇軍的身影,王躍軍這才嘆道:“換成我有個這樣的女兒,我都要高興得睡不著覺了。”
“如果陳念是個男的,老紀肯定高興。但她是個女兒。”施明生跟紀家人相對熟悉一點,多少也能猜到紀勇軍的心態。
劉志明愣了一下,沒想到紀勇軍還有重男輕女的毛病。
畢竟這人可是都願意把一個養女養在家裡,還花了那麼多錢去培養。
從小學跳舞,還會拉手風琴。
一臺手風琴就要五六百塊錢。
往前十年的工資算起,就算那個時候紀勇軍的工資不低,那也要不吃不喝大半年才能攢下來。
更不要說紀芸可是大院一枝花,從小就沒穿過多少打補丁的衣服。
結果現在告訴他,對女兒花費那麼多的紀勇軍居然是個重男輕女的?
“倒也不是。”施明生擺擺手,解釋道:“女兒在他眼裡也重要,不過是另外一種作用。算了,說這些幹什麼,咱們工作還有很多沒做,剛好聞狄這小子來了,再把萬源那幾個叫上,我們三個老骨頭也能鬆口氣了。”
——
陳念不知道紀勇軍還打著讓她不能參加選拔的主意。
從宿舍出來,抱著裝著肥皂和換洗衣服的搪瓷盆,就去找剪頭髮的地方。
相比大院的距離,家屬區距離部隊不算太遠。
家屬區雖然只有四棟三層樓,但遠遠看去就能看到走廊那裡掛滿了的衣服和堆放的各種雜物。
最前面的一棟樓一樓被當成了供銷社和理髮店。
陳念徑直進去,指著自己還有些亂的頭髮說:“麻煩幫我剪成短髮,到耳朵那裡就好了。”
她倒是沒想過剪的像那些男兵。
陳念本質上還是個女孩子,喜歡漂亮。
在百峰山的時候,狼媽給她穿的獸皮上都會用小花做裝飾呢!
剪頭髮的老師傅是個老手,據說是家傳的手藝,家裡祖上就是做剃頭匠的,民國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專門找他們家剪辮子呢?
老師傅三兩下就給陳念把頭髮剪好了。
髮型和現在流行的胡蘭頭不同,更偏向於陳念看過的一部殺手和小女孩的法蘭西電影裡面女主角的髮型。
加上陳念五官英氣,不笑的時候自帶一點冷酷,這個髮型更襯得陳念氣質特別。
收拾好準備離開的時候,幾個穿著綠軍裝,但一看就不是部隊的小夥子進來了。
為首的那個嘴裡還叼著一支菸,雙手插兜,看見陳唸的時候愣了一下,但很快認出了她。
“我當這是誰呢!這不是之前鬧得大院都不得安寧的陳念嘛!”為首的男人冷笑連連,言語譏諷的說:“你剪什麼頭髮啊?就該剪了你那條舌頭,省的一天到添油加醋的汙衊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