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
轉身要回宿舍的時候,春姨在樓梯口高興的朝著她招手。
春姨剛才聽見了陳念跟紀瀾的話,又恰好接到了派出所那邊的電話,這才不管不顧的喊出來。
她示意陳念過來,嗓音溫柔的說:“這回有了見義勇為的獎項,之前給你調動崗位的事情手拿把攥的!”
陳念這才想起,上輩子她曾經跟春姨抱怨過,想要調動崗位。
那次完全是意外。
春姨的朋友送了她一大碗酒釀,說是小吃不醉人。
春姨就拉著那天忙到沒吃飯的陳念一起。
結果陳念居然被一碗酒釀給喝醉了,抱著春姨說出了真心話,哭著說自己不喜歡現在檔案管理員的工作。
這話也就是在春姨面前才敢說。
若是傳出去,還不知道要怎麼被人做文章。
紀家那些人肯定也有各種話要說。
春姨不知道這些,還貼心的給陳念分析:“我聽說武裝部和軍區醫院的後勤部那裡都缺人,你高中畢業有文化,現在還有獎勵,申請調動到那邊問題不大。”
其實春姨早就覺得讓陳念在這裡當個檔案管理員太屈才了。
只是陳念酒醒後就當沒這回事,春姨就是想幫她,也不好擅自做主安排陳唸的工作問題。
“春姨。”陳念摟著春姨的胳膊。
來到京城的這幾年,陳念感受到唯一的溫暖,就來自於春姨。
在紀家受委屈的時候,陳念無數次的想過,為什麼不是春姨做自己的親人?
如果春姨是她的媽媽,那就好了。
“我不想去後勤部和武裝部繼續做文職了。”陳念瞞著誰也不會瞞著春姨。
進了宿舍後,陳念左右看看,有些尷尬的說:“還沒收拾好,就先不給您倒水了。”
春姨坐在椅子上忙擺手,壓根沒管喝水的事情,而是著急的問:“怎麼又不想去了?你是不是還擔心家裡說你?這事兒你放心,我叫上幾個人去紀家說服他們。”
說到這裡,春姨兩眼一翻,帶著怒氣說:“就沒見過這樣的父母。”
這麼耽誤孩子的前程。
陳念在檔案室裡,上升途徑是一眼望到頭的。
可去了武裝部或者醫院後勤部,總能有上升的空間。
春姨對紀家的事情有所耳聞,再看陳唸的時候,眼底止不住的心疼。
陳念感受到春姨的關心,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春姨,我跟紀家斷親了。這是斷親書。”
陳念把斷親書給春姨看,繼續說:“而且,我不想去武裝部和醫院後勤,跟紀家沒關係。是我自己有更想去的地方。”
春姨看到斷親書的剎那,腦袋裡一片空白。
她此刻就想回大院裡好好的問問何慧和紀勇軍夫妻倆。
他們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
陳念不是他們的女兒嗎?
為了紀芸那個養女,這麼糟踐自己的親生女兒?
結果還沒等她想好怎麼罵一罵何慧夫妻的時候,又聽陳唸的話。
“更想去的地方?你還要去哪裡?”春姨擔憂的問。
陳念半蹲在春姨身邊,明亮的大眼睛像是夜空最璀璨的星子,語氣堅定的說:“我要當兵,當真正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