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是紀朗出面拉開了紀明,給陳念解圍。
陳念以為,在這個家裡,至少還有一個哥哥是歡迎自己的。
可後來陳念才知道,紀朗這麼做,完全是為了麻痺陳念。
陳念念著這份情,對紀朗最好。
紀朗卻仗著這層關係,私底下各種羞辱陳念,還逼著陳念在紀芸面前步步退讓。
“我從前不跟你計較,是我腦袋裡進了水,以為你會是個好兄長。現在我腦袋裡的水都倒乾淨了,你再來我面前吆五喝六,我可不能保證不動手。”
陳念話說的一點不客氣。
她還真沒有嚇唬紀朗。
紀朗能相信嗎?
昨天還眼巴巴的抱著飯盒坐兩個小時的車,跑去紀朗學校送飯的人,今天就翻臉說要動手?
紀朗雙手環抱在胸前,聽到陳念這話,直接冷笑,不屑的說:“陳念,給你臉了?你害得小芸骨折的事情我還沒來得及跟你算賬,你現在倒是膽子肥了,還敢跟媽叫板?”
紀朗聽說了陳念要跟紀家斷親的事情。
他跟紀瀾一樣,完全不相信。
紀瀾是從現實利益上考慮,紀朗純粹是覺得陳念一直都貼著紀家,骨頭裡就是賤的,怎麼可能斷親?
這麼做,無非是想仗著血緣關係讓紀家人心裡不舒服,比過紀芸罷了。
“嗤!”陳念聽紀朗這話就知道他腦袋裡在想什麼。
有的時候,陳念覺得紀家人還真是活該是一家人。
都覺得陳念是個從山裡被找回來的野丫頭,沒人瞧得上她。
所以當陳念提出要離開之後,他們卻都覺得紀家就該是個香餑餑,陳念想離開的話都是託詞。
紀朗眉心皺起:“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意思。紀朗,看在我們有血緣關係的份上,我還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你現在離開,我當你沒來過。”陳唸的目光都落在了旁邊的單槓上,只想紀朗趕緊離開,不要打擾了她訓練。
她只有半個月的時間,還要排除平時上班佔據的時間,想要在之後的選拔裡拔得頭籌,陳念真的沒有多少時間,心裡也一直都是非常緊迫的。
可紀朗就像是腦子有問題,聽不懂陳念說的話似的。
還抬著下巴,得意的擋在陳念面前。
陳念都給氣笑了。
什麼話都沒說,上前半步,雙手牽制住紀朗的肩膀和腰,再稍稍彎腰,肩膀抵住對方的胸口,猛地用力,便將高出了陳念一個頭的紀朗一個過肩摔摔在地上。
陳念拍拍手,渾身輕鬆,直接走到單槓旁邊,腳步輕輕一躍,抓住單槓就開始做引體向上的訓練。
這一番操作,不僅把紀朗這個當事人嚇住了,就連旁邊看熱鬧的人都嚇蒙了。
陳念出手的動作很快,其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呢。
紀朗就已經哎喲哎喲的躺在了地上。
跟紀瀾和紀明相比,紀朗身體素質要差許多,現在上的學校還是紀家找了關係推薦去的,等畢業了,大機率會分配到機關單位工作。
再不濟也會去京城國營大廠裡當小領導。
紀朗捂著肩膀,疼得眼前發黑。
他是真沒想到,陳念竟然真的會動手!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他摔在了地上。
最要命的是,動手的陳念此刻一臉輕鬆的在引體向上。
他這個被摔的大男人反而在地上起不來。
紀朗都能感受到旁邊傳來鄙夷的視線。
此刻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