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讓他怎麼說?
說他們只是為了騙陳念回來?
“陳念,我知道你對家裡有心結。但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你可不可以……”
“一家人?”陳念失笑:“這話說出來你自己覺得虧不虧心?住在樓梯間的一家人?被當成是保姆的一家人?紀瀾,你不要佔了便宜還賣乖。”
紀瀾被陳念這番話說得臉上都有些掛不住了。
確實。
紀瀾這會兒說什麼一家人,純粹是得了便宜賣乖。
一家人的好處,陳念可半點都沒有沾到。
這會兒要道德綁架陳唸的時候,就開始說什麼一家人的話了?
噁心!
賀東昇皺著眉,看著眼前如刺蝟一般的陳念,爹味十足的說:“陳念,你怎麼可以這麼跟你的大哥說話?長兄如父,你難道不知道嗎?我來之前聽說你是讀了書的,還拿到了高中畢業證。可你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完全不像一個讀過書的人。”
“我們國家,長幼有序。你這樣以下犯上,太不對了!快點跟你大哥道歉,不然……”
陳念冷不丁被人教育了一番,看賀東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不然怎麼?你誰啊你!”陳念都覺得可笑。
她跟賀東昇今天才見第一次。
還是在這麼尷尬的時候。
結果賀東昇還試圖爹味教育?
“你!”賀東昇被懟得一臉懵。
他從前說這些話從來都不會有人反駁。
尤其是在家裡的時候,只要他開了口,全家人都是安安靜靜聽著,根本沒有要反駁甚至是懷疑的心思。
“不可理喻!”賀東昇忿忿起身,對紀瀾說:“紀瀾,我跟你還是好戰友,這些事情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關係。但是你這個妹妹,對不起,我消受不起!”
紀瀾坐在旁邊苦笑。
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過這樣也好,只是相親合不來,還沒有鬧到別人來看他們家的笑話。
之前因為陳念離家出走的關係,還有春姨在旁邊推波助瀾,煽風點火,紀家這段時間就是整個大院的笑話。
可事情並不會如紀瀾所期盼的那樣。
廚房裡的紀勇軍一聽賀東昇要走,立刻出來。
跟在最後面的紀芸更是不甘心的端著兩杯水,還溫柔的說:“賀同志這就要走嗎?水都沒有喝呢!姐姐也是。”
紀芸非常貼心的說:“現在太晚了,喝茶不好,到時候夜裡睡不著覺。這是我之前和媽媽一起熬的山楂醬,喝點山楂水,還開胃。飯菜馬上就要好,到時候可以敞開了吃。”
賀東昇看著熱情待客的紀芸,再看旁邊站著跟石頭似的陳念。
心裡更是不屑。
他在部隊裡都聽說了這兩個人的事情。
難怪別人都更喜歡紀家這個養女。
反倒是紀家親生的女兒不受待見。
就陳念這個樣子,還能受待見?
賀東昇接過紀芸手裡的杯子,說:“好,我就給紀芸同志一個面子。”
說完,就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