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理解葉盛元的喪子之痛,可不能這樣一個明顯毫無“他殺”痕跡的案子,非要給找出一個“殺人兇手”來,那這不成了冤假錯案了嘛。
馮司尉可不想沒事兒找事兒,給自己增加工作量。
“不,我不信在這方面我兒會這麼沒有分寸!”葉盛元還是不能接受兒子離去的事實。
“葉家主,仵作都說了,令郎是服食逍遙散後,劇烈房事後,破陽而亡,並不是單純的服食過量的‘逍遙散’的緣故。”韓春陽解釋一聲道。
“是呀,葉家主,韓捕頭說的很對,令郎的死我們也很痛心,可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的原因……”
“別說了,我不會認同這個結果的。”葉盛元說罷,就要彎腰下來抱起葉熙炤的屍體離開。
“葉家主,你要是不認同捕盜司的屍檢結論,葉小公子的屍體,你就不能帶走!”
“這是為何?”
“你帶走了屍體,又不認同我們仵作驗屍的結論,那我們如何找線索?”馮司尉說道,“您今天若是認同我們的死亡結論,葉小公子的屍體,我們自然不會攔著。”
“我認同你們的死亡結論,這個案子是不是你們就不會管了?”葉盛元問道。
“是,不是他殺,就不是刑事案件,捕盜司自然不管。”馮司尉點了點頭,意外死亡,且死因清晰,沒有任何兇手,捕盜司自然不管了。
“好,你們捕盜司不查,我自己查!”葉盛元抱著葉熙炤的屍體直接從馮司尉和韓春陽兩人中間走了出去。
“葉家主……”
“老韓,讓下面的人都給我管好自己的嘴巴,別亂說話!”
“是。”
……
葉家小公子葉熙炤的“馬上風”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訊息,就像風一樣刮遍了整個東山城。
樂極生悲!
這個葉熙炤才剛得了一個“醫士考”第一名,這小狀元的榮譽身份才賦予了三天,就成了過去式了。
這真是造化弄人。
按照“醫士考”的規矩,榜單出爐後,有五天的公示期,公示期間沒有任何問題,比如接到投訴或者告狀之類的,才會正式確定下來,當然,這都是個過場。
一般就算有投訴和告狀,也會給你壓下來的,只要過了五天,一切自然成定局。
但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在公示五天內,名單上有人突然亡故的,按照規定,是可以直接遞補的。
也就是說,原本沒機會的第十一名,現在就可以直接入選。
這就是個幸運兒。
不但省去了兩年之功,而且兩年後再考,未必就能考上,這一波簡直就是賺大了……
“東家,我剛聽到一個訊息……”謝守常小心翼翼的敲門走進林淼書房,低眉垂首問道。
“哦,什麼訊息?”
“葉家小公子葉熙炤死了。”
“死了就死了唄,與我何干?”林淼輕描淡寫的一聲,彷彿這件事跟自己毫無關係一般。
“東家,真的是你……”
“老謝,你今天話有點兒多了,要是沒事兒,去黑市打聽一下,我師父那塊醫士令的下落,就說我願意出高價購買。”林淼斜睨了謝守常一眼。
“是,東家。”謝守常臉色訕訕,他明知道林淼不會說,但還是忍不住過來問一下。
這林淼還真是說到做到,這葉家的小公子,說殺就殺了,跟著這樣的小煞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呢。
……
許家。
“葉熙炤死了,還是死在女人肚皮上,喔哈哈哈……”許七兮聽到這個訊息,開心的大笑起來。
葉熙炤一死,這許家就不用糾結要不要答應跟葉家的聯姻了,她也就解套了。
她不開心,誰開心?
“小七,葉熙炤死了,葉盛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這一死,誰得利,誰就可能是兇手,理論上,咱們許家也會成為他懷疑的物件,你還如此高興。”許安斥責一聲。
“安爺爺,我本來就不喜歡那個葉熙炤,更別說嫁給他了,他死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再說了,葉盛元無憑無據的,懷疑我們許家做什麼?”許七兮道,“這簡直毫無道理。”
“這世上沒有道理的事兒多了。”許安道,“這幾天,你給我安分一點兒,最好別出門。”
“知道了,安爺爺。”許七兮嘴上答應下來,心裡卻不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