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學醫,能最終成為“醫士”,那也是百裡挑一,一百個讀書人中也未必能走出一個來。
相反,如果走科舉仕途的話,可能還會容易一些。
學醫,太吃天賦了。
“馮司尉,我就明說了,今天貴司的韓捕正來我家中,向我詢問了一些事情,還拿出兩個人畫像讓我辨認,我說我不認識,但韓捕正及手下卻說,這二人與我有些關係,經我追問之下,他們才告訴我,這二人是前些日子東市被殺的兩名受害者,而且,他們被殺,似乎是因為跟蹤我的緣故,可我並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馮勝聞言,嘴角的笑容瞬間就斂了下去,這件案子內情他自然是知道的,問題是,葉家的態度曖昧,也沒給捕盜司施壓,彷彿死的這兩個人不是葉家的人似的。
屍體也沒有領回去。
仵作驗屍後,死因倒是明確了,殺人的明顯是高手,至於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說不清楚。
但是葉家倒是明確一點,這個案子不能對外擴散,因為這裡頭確實有些不利於葉家的事情。
這死去的兩個護衛跟蹤林淼,明顯是衝著林淼去的,葉家想幹什麼,馮勝不知道。
但是他也參加昨天晚上的生日宴,林淼攜帶師姐孫幼薇出席,那驚人美貌和辨藥結果驚豔四座,還有葉熙炤見到孫幼薇時的失態……
做了這麼多年捕盜司的司尉,這點兒基本分析能力還是有的,只怕是葉熙炤看上了人家的師姐,又不知道林淼的住處,派人跟蹤,結果在東市讓人給宰了。
再一查這兩人的前科,確實跟著葉熙炤做了不少缺德的事兒,葉家雖然出面擺平了,但仇恨可沒有消除。
這兩人就算被人殺了,也是活該。
只不過,私刑朝廷是不允許的,所以,如果能確定誰是兇手,該抓還是得抓的。
“林小郎君,這個案子有些複雜,死的人身份有些特殊,所以,韓捕正確實不太方便與你明言。”馮勝瞥見門後韓春陽努嘴的動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韓捕正無法明言,那馮司尉您應該有這個許可權了吧?”
“有,我當然有。”馮勝一揮手,示意偏廳內韓春陽等人都先出去,林淼也揮手讓謝守常到外面等候。
謝守常也想留下來聽,但他現在是下人的身份,不聽話的後果,他不想承受,只得乖乖的走了出去。
“林小郎君,實話跟你說吧,這死的兩個人是葉家的小公子葉熙炤的兩個貼身護衛,他們跟蹤你的目的,我也不知道。”馮勝一副磊落的表情,他確實不知道,心裡推測的東西是不能講出來的。
就算他親自登門去問,估計葉熙炤也不會說出來的,反正人都死了,他回答“不知道”,誰都拿他沒辦法。
自己的護衛跟蹤別人,然後被殺,就一定跟主人有關係嗎?
他們又不是葉家的奴隸,只是替葉家做事兒而已。
但這話誰信?
可拿到公堂之上,你挑不出毛病來,你說有關係,證據呢?葉家又不是普通平民百姓,你還能憑推測來斷案不成?
這個案子,只要葉家推脫說自己不知道,而林淼這邊也沒發現被跟蹤,那兩邊就都沒有關係。
即便這裡面真有什麼內情,眼下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誰都別刨根兒問底,大家就當不知道。
“這二人屍體可還在捕盜司?”
“林小郎君,想做什麼?”
“我都不認識這兩人,人死了,我是不是得認識一下?”林淼緩緩開口道。
“兩個死人,你還見他們做啥?”
“韓捕正給的畫像我是真沒有印象,但他描述的衣著打扮我有那麼一點兒印象,就是那個死在南門的那個,但是,我只看到背面,沒看到正臉。”
“林小郎君,你真要看?”馮勝心裡犯了一下嘀咕,不明白林淼要見這兩具死屍做什麼。
“嗯,馮司尉都不知道這兩人為啥跟蹤我,我若是見到了,或許就能想起來了。”
“這……”馮勝發現,這理由似乎拒絕不了,於是點頭答應了。
捕盜司有驗屍房,也有斂屍的地方。
長時間沒有人認領的屍體,先在斂屍房放置一段時間,然後會運送去義莊之類的地方。
所以,董虎和趙武的屍體還在捕盜司的斂屍房。
因為是寒冬臘月,天氣嚴寒,屍體儲存的很好,幾乎跟死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這是趙武,被不知道是何等利器,刺入了第三與第四根肋骨之間,正中心臟要害,當場死亡。”
林淼點了點頭,他下的手,能不知道死因嗎?
“董虎,應該是同樣的利器,刺入脖頸,從腦後鑽出,傷口極其細小,現場檢查的時候,都未能查到……”
“馮司尉,這二人的面孔,我還真有些印象,他們好像不止跟蹤過我一次。”
“不止一次,林小郎君,你確定嗎?”
“我不確定,但是我在杏林院的時候,碰到過他們兩次,有一次,我不知道他倆的身份,還以為他們要對我不利,還提前躲開了,這一點,蘇辰蘇公子可以作證,他也在場。”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是杏林院公佈增考醫書名單那天,具體日期,應該是十月初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