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回城的路上遇到幾個宵小之輩,與他們動手了,受了點兒傷。”
“什麼人如此大膽?”裴堅一聽,急了,林淼現在的分量在他眼裡那是非常高的了。
林淼若是出事兒,他這個父母官只怕在太子那邊根本交代不了。
“看樣子,像是碧刀門的餘孽,不過,都被打跑了,我就是受了點兒傷,無甚大礙,就是最近幾日怕是不能出診了。”林淼擺了一下手道。
他殺了碧刀門門主沈一刀的事情,還是不想讓裴堅知道,一來,他也不貪圖那二十萬兩銀子的賞金,二來,他是怕嚇著裴堅。
沈一刀可是天元高手,他都把一個天元高手給弄死了,那不嚇人嗎?
“這些碧刀門的餘孽,太可惡了,回頭本府這就提高賞錢,讓捉刀盟捉拿這些餘孽歸案!”裴堅憤恨不已的一聲。
“那就多謝裴大人了,若是賞金不夠,我也可以提供一些?”林淼說道。
“不用,碧刀門與陵陽侯合謀走私,通敵叛國,已經被徹底定性了,但凡餘孽,拘捕者殺無赦!”裴堅殺氣騰騰的說道。
“裴大人,你夤夜來訪,是不是太子有訊息了?”
“小林大人聰慧,太子已經安然抵京,現在估計已經掌控全域性了。”裴堅興奮的說道。
“那蘇大人呢,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蘇大人還要留一段時間,不過關於陵陽侯與碧刀門勾結走私通敵賣國一案的結案呈情已經快馬遞去京城了,此案太子已知曉全部過程,現在就差呈情一到,就可以徹底定案!”
“陵陽侯是薛妃的哥哥,而這次刺殺太子的勢力中,除了碧刀門之外,還有一個勢力,裴大人知道嗎?”
“除了碧刀門和神霄會之外,還有其他人?”裴堅驚訝道。
“逍遙宮。”
“什麼,百餘年前邪教勢力逍遙宮,它不是被問道宗聯合各大正道宗門給剿滅了嗎?”
“剿滅,裴大人知道什麼叫做養寇自重嗎?”林淼冷笑一聲,“若是逍遙宮完全被連根拔除了,那大璃朝還需如此禮遇問道宗嗎?”
“小林大人,你是有證據,還是隻是猜測?”裴堅額頭上見汗了,雖然他承認林淼說的很對,但這種事兒沒證據亂講是會死人的。
證據,林淼當然現在拿不出來,可拜月教中可是有相關的記錄和猜測,當年剿滅逍遙宮,拜月教也曾暗中相助的。
畢竟逍遙宮若是發展壯大,對拜月教也是個威脅,而且逍遙宮用來控制人的東西,即便是被妖魔化的拜月教也很忌憚的。
“裴大人,你可別把這些正道宗門想的太美好,他們有的比壞事做盡的人還要髒。”林淼說道。
“小林大人,茲事體大,你可曾對太子說過?”
“這種事兒,怎麼能夠告訴太子殿下,他知道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又不是江湖人。”林淼道,“我擔心的是,逍遙宮謀劃這麼久,必然在璃京有很深的佈置,一旦狗急跳牆,那就麻煩了。”
“多謝小林大人提醒,我現在馬上給太子殿下發鷹信,提醒殿下小心。”裴堅深深的一躬道。
“嗯,裴大人,‘麻疫’的源頭查到了嗎?”林淼問道,源頭查不到,這場疫病之災就很難結束。
這才是他關心的事。
裴堅微微皺眉:“這事兒千頭萬緒,不太好查呀,城內幾處爆發點,我派人安插,最後都是沒有結果,彷彿這麻疫就是憑空出現的,還有,最終的染疫的人都死了。”
“麻疫的死亡率雖然很高,但也不是必死,怎麼會最初的染疫的人都會死亡呢,裴大人,這怕是不尋常吧。”
“我也知道,可我現在根本無暇顧及這個,查源頭的事情我都是暗中命令捕盜司調查的,但確實也沒有查出什麼結果來。”裴堅道,“如果這幕後之人是神霄會的話,那我們恐怕還真的很難查出一些東西來。”
“這場麻疫肯定是人為的,有人想利用麻疫來製造混亂,然後利用恐慌大肆斂財,再攪動時局,引發動盪,製造亂世。”
“製造亂世?”
“對某些梟雄之輩而言,只有亂世才有攫取權力,問鼎天下的機會,若是太平盛世,普通老百姓會願意換個皇帝嗎?”林淼道。
裴堅一愣,是呀,天下太平,誰願意造反,換個皇帝,只有在活不下去的時候,才會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