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家中妻妾眾多,公主若是嫁給微臣,怕是日後難免會受委屈……”
“你是怕安陽受委屈,還是不願意娶安陽?”
“微臣……”林淼被詰問的額頭都出汗了,安陽是美若天仙,可再美的女子,若是不能性情契合,那娶回家,日子久了,不是煎熬嗎?
“好了,這樁婚事是陛下欽定的,本宮也甚是滿意,你想讓陛下失信於天下人嗎?”
“林公子是瞧不上安陽蒲柳之姿嗎?”安陽公主眼圈紅紅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不,公主殿下言重了,在下豈敢有瞧不上公主之意,只是,在下覺得自己配不上公主而已。”
“陛下既然已經賜婚,林公子若是不娶,安陽就只有落髮為尼,從此青燈為伴了!”
看到安陽公主這幅模樣,林淼心臟沒來由的就跟針紮了一下,再多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暗道一聲,拿美色考驗男人,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罷了,就當是娶個祖宗回家供著,而且太子也說了,他這個妹妹也十分可憐,一直被困在宮中。
此番能夠嫁人,也是她脫困的機會,自己又何必拘泥呢,若是她願意,做一對有名無實的夫妻也沒什麼。
至於以後,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人生的路還長著呢。
“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淼豈有不願之意。”
“你答應了?”安陽公主聞言,不禁喜極而泣的一聲。
男人一諾千金,這事兒回去也好解釋,師姐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大不了等皇帝駕崩後還她自由便是。
“好,好,好,這是佳偶天成,本宮今天高興,來人,傳膳!”皇后娘娘命令一聲。
但是她自己沒留下吃飯,去看望皇帝了,而把他跟安陽單獨留下來,共進午餐。
分明就是讓二人加深一下了解,用心不可謂良苦。
這倒是給了林淼一個機會。
第一次見面,自然不可能說的太深,林淼介紹了一下自己家裡的情況,當然該說,不該說的,他有分寸,安陽公主也把自己的身世說了一下,大體上跟林淼從太子那裡瞭解的差不多。
這真是一朵的白蓮花,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對但言談中,他能感覺到對方對自由的嚮往。
“林郎,這是婉兒自己繡的香囊,贈與林郎,還望林郎日後不要負婉兒。”
指尖相交,安陽公主宛若觸電似得收回,臉頰羞澀的又紅成一片,看起來,十分的靦腆羞澀。
“殿下,我進宮的時候,什麼都沒帶,沒什麼禮物饋贈,這樣,我寫一個扇面給你,可好?”
“嗯。”
空白的扇面取來,林淼提筆將一首《洛神賦》稍微改動了一下,題在扇面之上。
他的字有別於這個世界的,用的是行書,也是前世無聊的時候練出來的。
這不過是一首讚美女子的詞,他想來在安陽公主身上比較合適,很自然的就寫了出來。
也是沒有多想。
但是安陽公主卻看得醉了,她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愛詩詞,林淼這一首詞,還有韻味的書法,簡直寫到她的心裡去了。
那個少女不懷春,安陽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碰不到一個可以跟她心靈契合的男人,如今看來,這包辦的婚姻未必就不是良配。
望著林淼,安陽一雙明眸之中更加熾熱了。
“殿下……”
“林郎,你這字型好像跟我見到的都不太一樣?”安陽連忙回過神來,趕緊別過去,滾燙的臉頰殷紅如血。
自己居然犯花痴了,這可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這是我閒來無事自創的一種字型,叫行書,以後,有空,可以教你。”林淼灑脫的一笑。
他本來就不喜歡拘束,眼下也沒外人,本性流露也是正常。
“行書,真好看,林郎,能念一遍嗎?”
“好。”
“天啟三年,餘從東山,初抵璃京,古人有言,璃水有神,喚做婉妤……”
一旁,安陽公主趙婉妤飛速的記錄下來,一筆娟秀小字在潔白的宣紙上迅速鋪陳開來。
就憑這一手好字,這安陽公主絕對稱得上才女一個,如此絕色佳人,若不是身份原因,估計早就被人擠破腦袋想要娶回家了吧。
不然二十四歲了,還未能把自己嫁出去,這還真讓自己撿了一個大漏。
這算是互贈信物了。
在宮中一直待到申末,林淼才與安陽分開,頗有些不捨之意,這漂亮又有才華的女人,確實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就這數個時辰的接觸下來,他都有些陷進去的感覺。
之前的那放其自由的想法,居然動搖了起來。
算了,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
在京幾日,林淼去拜訪了傅青竹,二人暢談一晝夜,又被傅青竹拉動岐黃研究院,上了一堂公開課。
然後皇帝賜予的陵陽侯府,他得去京兆府接收,拿到更換的地契和房契,還有公主府的也一併由他掌管。
安陽公主被指婚後,終於獲得出宮的自由了。
一經露面,便驚豔整個璃京。
大璃第一美人的稱號一下子就落到她的頭上,而林淼這個新晉逍遙侯,外加駙馬爺更是被所有人嫉妒和羨慕。
尤其是藥王谷的人,對林淼更是視其如仇寇,而藥王谷想要給藥王孫求娶安陽公主的事情徹底曝光了。
而且還是藥王孫求娶在前,反而現在被林淼截胡了,而安陽公主還是嫁給林淼為平妻。
如果是藥王孫的話,那是正妻。
這氣不氣人!
這裡面有什麼考量,外人不得而知,但藥王宗確實被皇帝這一決定狠狠的扇了一記耳光。
而林淼則是悄悄來,悄悄的走,已經在返回東山的路上了。
他還不知道,家裡還有一位他想不到的“嬌妻”在等著他呢。
本書暫時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