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五代導演逐漸停止拍攝或者像張一謀陳楷哥一樣,已經開始轉變到商業片上,就算是拍一部文藝片,也基本不怎麼參賽了,而賈章柯可以說是第六代文藝片的代表人物,基本上每一部作品都會進行各種參展。
說賈章柯是文藝片導演,不如說他是文藝片商人,對於文藝片,他有著自己的考量,因此他拍的電影,往往都能拿到一些獎項,甚至有時候會拿下大獎。
而《小偷家族》中,用現代的視角,對社會進行了解剖——精於算計、現實主義,平靜而清澈地像一杯冷冷的白開水,這種電影一直都是戛納的最熱衷的方向。
展映結束,甄興也沒有離開,而是每日在各個影廳觀看電影,還去參加了張一謀執導的《歸來》的展映,鞏麗和陳到明的演技,再加上張一謀的精心雕琢,看了電影的人,都覺得感受心痛。
“老闆,最近《冬眠》、《奇蹟》、《星圖》以及《特納先生》呼聲都很高,尤其是《冬眠》和《奇蹟》,絕對是《小偷家族》的最大競爭對手。”
“簡·坎皮恩那邊接觸上了沒?”
甄興也看過這幾部電影,他也覺得《星圖》和《特納先生》能夠獲得銀獎,金獎的可能性不大。
“已經接觸上了,簡·坎皮恩對於《小偷家族》也特別的欣賞。”
“那就加大力度,繼續公關。”
很快就到了到了閉幕式,晚上甄興幾人沒有再出去,而是靜靜地坐在房間內。
直到甄興的手機響了起來,眾人的目光立馬移了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
“興哥,是不是組委會的電話?”
甄興點了點頭,“通知咱們參加明天的頒獎典禮。”
這話一出,眾人立馬歡呼了起來,只要是參加過歐洲三大電影節的人,肯定知道,只要在閉幕式後接到了組委會的電話,那就代表著明天肯定能夠得獎,至於什麼獎,那就看評委們的商議以及最後的博弈了。
次日,夜幕下的戛納,節慶宮前的紅毯像一條被鎂光燈煮沸的銀河,甄興帶著《小偷家族》劇組緩緩走上紅毯。
今天的楊蜜一襲墨色高定禮服,裙襬以極細的銀絲勾勒海浪暗紋,一步一光,彷彿把夜色穿在了身上,她的黑髮被海風撩起幾縷,落在鎖骨與鑽石流蘇之間,像不經意濺起的碎鑽。
她微微頷首,唇角弧度輕得像掠過浪尖的鷗翼,她抬手輕撫耳墜,腕骨伶仃,鑽石與肌膚相撞的冷光,比身後所有閃光燈更鋒利。
最先頒發的是“一種關注”評審團獎瑞典導演魯本·奧斯特倫德執導的《遊客》,之後是特別獎,頒發給了維姆·文德斯執導的《地球之鹽》,這是一位德國導演。
今年還多了一個最佳群戲獎,頒發給了瑪麗·阿瑪蘇克里、克萊爾·伯傑和塞繆爾·泰斯的《派對女孩》。
緊接著又頒發了金攝影機最佳影片獎依舊是《派對女孩》,“一種關注”大獎,頒發給了匈牙利的導演凱內爾·穆德盧佐執導的《白色上帝》。
其實不論是一種關注單元還是金攝影機最佳影片獎,都是戛納電影節培養新人的一種單元,一般新人都是從這些單元獲獎,受到關注,然後有了下一部電影的啟動資金,之後一步一步進軍主競賽單元,最後獲得大獎。
前面的時間,甄興表現得很淡定,不過一種關注單元完事之後,就開始進行主競賽單元的頒獎。
最先頒發的是最佳編劇獎,獲獎的是安德烈·薩金塞夫《利維坦》,緊接著是最佳男演員獎,頒發給了蒂莫西·斯波《透納先生》。
黃博眼裡閃過一絲失望,他其實知道自己機會不大,不過都到這一步了,還是心中有僥倖,說不定餡餅就砸在了自己的頭上,現在看來果然是沒希望。
看到賈章柯上臺,甄興幾人對視一眼,看向了一旁的周尋,後者此時也緊張了起來,因為電影節都有一個潛規則,要是有本國的導演或者演員獲獎,就會讓同國的評委頒獎。
接下來這個獎正是最佳女演員獎,恰好賈章柯上臺了,說不定真有機會。
賈章柯從厚紙信封拿出卡片,大聲讀道:“獲得第67屆戛納國際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獎的是朱麗安·摩爾《星圖》。”
說到這裡,周尋臉上露出一絲失落,這是她跟著甄興第三次參加歐洲三大了,可是一次獎都沒有獲得,之前在國內可以說是得獎如喝水,可是到了歐洲三大,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沒有獲得一個大獎。
“以及周尋《小偷家族》。”
“尋姐,你獲獎了!”
甄興正要安慰周尋,沒想到賈章柯又蹦出一句,直接來了一個雙黃蛋。
周尋雙手捂嘴,眼裡閃過淚花,這種失望到希望的感覺,實在是太挑戰人的心態了。
和幾人擁抱了一下,周尋走上了臺,接過戛納影后的獎盃,有些激動的感謝道:“感謝戛納電影節給我頒發這個獎,不過我最要感謝的還是我們這部電影的甄興導演,沒有他,我今天就站不到這裡。”
周尋走下臺,第一時間不是開心,而是有些擔心的看向甄興:“阿興,我得獎了,會不會影響你呀?”
“沒事,你忘了之前《白日焰火》了,你獲獎不會影響最後的大獎。”
甄興安慰道,其實他心裡知道,能夠走到最後的頒獎典禮,基本上都是分果果,一部電影一旦得獎了,那得雙獎機率可就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