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寶心頭一跳,又想到了她做的那個夢。
趕忙拉住白無常說:“白叔叔,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那個爺爺到底是怎麼死的啊?跟我二哥有什麼關係啊?”
說著,她就伸長了腦袋想去看生死簿。
白無常把生死簿一合,戳了下她的小腦袋,“說多少次了,我不姓白。”
“小米寶,雖然你是轉輪王的徒弟,但這生死簿你也是不能看的,洩露天機,這後果你承受不住的。”
米寶皺著小臉,又跑去磨黑無常,小短腿掛在他腿上,晃了晃他,“黑叔叔,你就告訴我吧,求求你了,你最好了!”
黑無常仰頭看天,“少來這一套,沒用的啊。”
任米寶怎麼求,他們都不鬆口。
米寶哼了聲,鬆開他,又跑回段景身旁,抱住他的胳膊,“反正不管他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人欺負我二哥噠。”
黑無常嘆了口氣,“那你加油。”
加油就加油。
米寶氣呼呼地鼓著腮幫子。
黑白無常沒有離開,看了眼手上的生死簿說:“下一個,謝雨田。”
很快,手術室裡就又推出來一個人,臉上蓋著白布,醫生遺憾地宣佈了死訊。
段景看到了手牌上的名字,果然是謝雨田!
他神色一正,朝黑白無常看去,就見他們面色平靜地在生死簿上勾畫了下,然後把謝雨田的魂魄勾出來,帶他走了。
於他們來說,彷彿只是工作一樣。
但於活著的人來說,卻是一條生命,一個家庭。
米寶看了眼謝雨田的面相,說:“二哥,他壽命已盡,這個是沒辦法的。”
段景明白。
他們這一行,見慣了生老病死。
只是,即便如此,他依舊敬重每一條生命。
他不說,米寶也知道,她沒多說什麼,只時刻盯著劉大山那邊,打算一有異常,就通知段景。
劉大山的兒子劉鵬走出來,看到她,有些驚訝,“小姑娘,你怎麼在這兒啊?”
米寶仰頭看著他,說:“來看你爸爸。”
聞言,劉鵬恍然大悟,“是段醫生讓你來的吧,幫我謝謝他,你們都是好人啊。”
他心裡感激段景,愛屋及烏,也很喜歡米寶,從病房裡拿了一串葡萄出來,還專門洗好了。
“來,給你嚐嚐我們家的自己種的葡萄,可甜啦。”
葡萄又大又圓,看著就好吃。
米寶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想了想,從包包裡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他,“那我和你買。”
劉鵬不肯收,“不用不用,都是自己種的,不值錢的。”
米寶卻強硬地塞到了他口袋裡,這才接過葡萄吃了起來,剛吃一口,眼睛就亮了,“好好吃!”
劉鵬忍不住笑了起來,“是吧,這還是我爸親手種的,說我們愛吃,就在院子裡種了些,讓我們隨時想吃就能吃到。”
說起他爸,劉鵬的眼圈又有些紅。
米寶看了他一眼,有些遲疑。
從他的面相來看,他是個好人,也沒做過什麼壞事,一家子都很樸實。
可是她從輪迴眼中看到的那個人,也是他。
他和段景,都變化很大。
這到底是因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