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確實,不過應該是,重要的知識被壟斷之後,甚至可以控制別人的命運吧。”
“如果占卜者是神旨意的傳達者,人能依靠神指明道路,那神又能向誰去求指引呢?”她問了一個我沒有想過的問題。
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怎樣回答,彷彿眼前的她就是那個有著煩惱卻不能解決的神,著顯然是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店裡剛好播放著一首叫做《時光隧道》的歌曲,旋律與歌詞恰如其分,我們在時光隧道里安靜下來,彼此沒有說話,星盤還在運轉著,外面的雨越來越狂暴,黃色天氣預警今晚還是高高懸掛著。
狂雨和濃霧席捲著這座城市,現在的氣溫大概只有十五度,天氣預報說過到了凌晨三點溫度還會下降
雨像是冰針一樣。
恍然之間,似乎聽到遙遠的城市中心有急救車的警報聲,急促而來,微弱遠去。
透過玻璃,望向模糊的雨景,恍然迷糊看見響著警報的救護車在空曠的馬路上狂奔,黃色的路燈燈光和交通燈的閃光與雨水相互滲透。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那個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凌晨最深之際,天還沒亮之前。
叮叮噹。風鈴響了。
“歡迎光臨。”
我形成了巴普洛夫反應。
兩個穿著墨綠色短袖襯衣的人推門而進,像是兩片芭蕉葉,帶著雨的氣息。
應該是工作服,但是可能街上少見,我難以辨認是什麼職業。
兩人徑直走向冰櫃,一個認真挑選飲料,另一個人眼光遊走在其他貨架之間。
夜太靜,可以聽清他們的細碎對話。
“我想做到今年十月就不做了。”認真望著冰櫃酒類一類的人認真地說。
“接下來去哪裡?”另一個人問。
“不去哪裡,就想休息一下。現在每天都像綁著不定時炸彈,我只想解除炸彈。”
“可是如果炸彈是你自己呢?”
“那好歹也把導火索剪了,我現在每天都覺得要頂不下去了,就像剛剛,說出來你別笑我,我想蹲下來哭。”
說想哭那個人現在正在陳列著雞尾酒那一層抉擇藍瓶還是粉瓶,冷氣撲向他熱淚盈眶的眼鏡,起了白色水霧。
“剛剛也算有驚無險。”另外一個人拿了一包番茄薯片。
“危險可以過去,但是心頭的驚慌實實在在,無法抹去的。”
另外一個人點點頭,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著定時炸彈那個人繼續說:“那臉上的傷口,不留疤是不可能的,以後照鏡子都會想起吧。”
另外一個人接話:“現在醫美很發達的,她還年輕,而且已經不幸中萬幸了,傷口再上一點就是眼睛,再下一點就是臉頰,傷口更明顯,現在倒像是天意一般的位置,多了一道下眼線。”
炸彈客沒有出聲,最後選了一瓶黑啤。
另外一個人選了無糖綠茶。
兩人向櫃檯走來,終於可以讓我看清衣袖上的小字
——120急救中心——